子夜时分,是人最困防范最松懈的时候,此时的江岸边上春虫啾啾,冷风嗖嗖。突然,站岗军士大叫道:“敌人开始渡江进攻了”。
寒江雪和赵明成忙一翻身跳了起来,只见对岸的敌军故技重施,从上游拐弯处下水,密密麻麻的全军出动,乘着木筏和小船向这边渡来。
寒江雪初略估计,大约有七百来艘之多,整个江面上须叟便被敌军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寒江雪急令道:“众将士听令,待敌军进入射程,所有火箭在敌人渡过江前射完,若不能击退敌军,在江岸坚守一个时辰,便向芦苇荡撤退”。
众军士得令,便都各就其位,张弓以待。
寒江雪道:“赵兄,你速带领一百军士上土丘和韩良汇合,若我处有意外,敌军上岸,你立刻和韩良领着土丘上的将士到芦苇荡后面设伏,我会在这里坚守一个时辰,给你们布防争取时间,若我等被困,你便按照我们先前的策略行事,却不要来救”。
赵明成道:“将军,还是我留在这里,你带领一百弟兄们上土丘吧”。
寒江雪道:“赵兄,我是这里的将军,必须身先士卒,一切都听我的吧”。
两人正说着,只见白龙涧两岸的火箭又飞舞如麻,而对岸的敌军已经全部下水,许多船只和木筏顺着回旋的水流便荡了过来,已经来到江中央。
赵明成道:“敌军这是要孤注一掷,生死对决了,来得好!”。
寒江雪便对赵明成怒道:“快带上人马上土丘,那里居高临下,给我狠狠的射杀敌人”。
赵明成道声“将军保重”,点起一百人马,便向上游的小土丘飞奔而去。
寒江雪见敌军进入了弩箭的射程,便令军士道:“弩箭战车,听我号令,等敌军再进五十步”。
那知此时风向突转,对岸竟刮起东风来。
寒江雪怒道:“真是天公不作美,我寒江雪便只有逆天而行”。
眼看敌军离江岸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众弩箭战车已经箭在弦上。
寒江雪道:“在近五十步”。
大唐众军见敌军密密麻麻的涌来,越来越近,都咬牙卯足了劲。
寒江雪目测距离,敌军离岸只有百步距离,便怒喊道:“众军听令,半个时辰之内,射光所有火箭,射!”。
虎卫营众军士得令,便把箭头点燃,箭如骤雨般向敌船射了出去。
那土丘上的韩良见状,便也下令众军士猛射。赵明成领着一百援军赶到,便也加入韩良的箭阵。
只见江面上霎时箭如飞蝗,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便有许多敌军中箭掉下江去。
那敌军漫江涌来,如同涌起的层层萤火虫一般。众军士把火箭都射完,便又把日间收集的敌军射来的箭搭上,朝着敌军猛射。
此时敌军开始反击,敌军的箭也如飞蝗般射过来,立马便有数十人中箭身亡。
寒江雪见虎卫营的箭已经射完,便下令烧毁了十架强弩战车,令众军士挺枪准备肉搏。
土丘上的韩良和赵明成见敌军登上岸来,便带领众军士准备撤离。
那一百零七位伤兵却不肯离去。韩良怒道:“快走,这是将军的命令”。
一名伤兵道:“韩大哥,你们没伤的走,我们却是累赘,这便与敌人同归于尽”。
韩良大叫“兄弟,不要”。
那伤兵说着,便举起火把,纵身跳下江来,把一艘敌军的小船砸了个底朝天。
话音刚落,那一百零六位伤兵顿时相继纵下江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众军士大叫,却为时已晚。韩良眼里闪出泪花。
赵明成道:“韩兄快走,我们多耽搁一会,寒将军就多一份危险”。
韩良道:“誓要杀尽这群鸟人,为弟兄们报得血仇”。
韩良和赵明成两人领着六百军士奔下土丘来,赵明成道:“韩兄,你领着五百军士前去布防,我带领一百弟兄杀回江岸边去,寒将军还在那里”。
韩良道:“兄弟保重”。两人便在小土丘下分道扬镳。
却说寒江雪带领着数百军士死守石花滩沿岸,无奈敌军太多,众将士把箭射完,那敌军却也开始踏着死尸登上岸来。
此时岸上的虎卫营将士剩下不到两百人,眼看着江边上已经有数十人登上了江岸,寒江雪便拔出艳骨剑怒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和我杀过去”。
寒江雪翻身上马,飞马向登上岸来的敌军冲杀过去。
那数十名敌军见寒江雪飞马来到,便挺枪来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