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寒江雪拿来的这颗心却是美人的,自己的那颗心还在美人的手里。
寒江雪疼痛不过,便欲去把自己的心换回来,可那美人早已经把心安放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美人嗔道:“这回你知道了吧,我的心有多疼”。
寒江雪听得此言,顿时更觉得胸口疼痛得几乎裂开来,便大叫道:“梅儿救我”。
只见那满月里下来的美人转过身来,拉起寒江雪便走。这残月里来的美人便突然从身后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宝剑来。
满月里来的美人也不甘示弱,也拔出剑来。
眼看两人便要打了起来,寒江雪大惊,急忙挡在两人的中间。
两人说时迟那时快,两柄长剑相向,便都向寒江雪刺到。寒江雪哎呀一声,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寒江雪耳畔只听得似乎有金玲在响,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胸口一阵抚摸,隐约听得“原来你是个花心的小贼,却跑到这里来作甚?”。
寒江雪便迷迷糊糊的道:“蕊儿要我来,我便来。梅儿,梅儿你也别走”。
寒江雪说完,只觉得胸口疼痛异常,脑袋却如灌满了铅块一般沉重,便又晕了过去。
却说这碧眼狐狸听得寒江雪迷迷糊糊中一阵乱叫,口中一会儿叫着梅儿救我,又叫梅儿别走,以为是在叫自己,错吧梅儿当成了眉儿,心下便当真动了几分春心,心想这小贼虽然花心些,但本性不坏,人也长得俊俏,和自己才见了两面,却是如此痴情。他中了碧眼迷魂术,却说出这般话来,想必不会有假,本想趁机报得上次被他摸胸的仇,此刻便把报仇的心都丢到爪哇国去了。想起当时他那大手按住自己的胸脯时的情景,竟不自觉的脸红耳热起来,却不知道他口里叫着的蕊儿究竟是谁。
碧眼狐狸一但动了春心,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见她把一粒药丸悄悄的塞进寒江雪的怀里,拿起那些从寒江雪怀里搜出来的东西细看,除了那张大唐辽东兵营布防图之外,却还有两块女人用的手绢和一本《花雨心经》。
碧眼狐狸自言自语的嗔道:“这小贼,果真花心了得,这两块手绢,明显是大唐和新罗两国的东西,却怎么会都藏在他的贴身衣内。他却又怎么会藏着这本出家人的经书作甚?难道他原本是和尚来着,莫不是位花和尚还俗?”。
碧眼狐狸初略的翻看了经书,却都是释家的经文,也有些道家的言论,心下甚是奇怪,便把经书放回寒江雪的怀里,却把那两块手绢受了起来,便欲转身离开。
刚走出去几步,碧眼狐狸却又回来,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块鲛绡金丝手绢来,只见上面绣着一幅美人飞天蹈火图,旁边却是一行突厥文字。
碧眼狐狸轻轻把自己的这块手绢放进寒江雪的怀里,又把寒江雪的衣服整理好,竟伏下身轻轻的吻了寒江雪一口,奇怪的笑笑,起身便朝营帐外走去。
帐外的数名军士见碧眼狐狸出来,便连忙躬身行礼。
碧眼狐狸和军士说了一通话,便朝武元甲的大营径直而来。
话说朱熙和赵明成吴达三人在武元甲十里大营外的小山丘上等到了半夜,那夜风吹来,又冷又饿,却又不敢点起篝火。
吴达便抱怨道:“那三个家伙莫不是在武元甲的大营里快活,把我们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赵明成道:“却莫乱说,泉大人可不是那样的人”。
朱熙冷笑道:“他们去了这么久,如果没换得金子,恐怕早就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那里的美人多,而且都不用花钱”。
赵明成道:“朱兄,咱们一直这样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朱熙笑道:“赵兄可是有何妙策”。
赵明成道:“我能有什么妙策,但凡都听朱熙兄的安排罢了。只是这树林子里没吃没喝,又冷得要命,若是挨到天亮,只怕我们都没命消受那黄橙橙的金子了”。
吴达也附和道:“赵大人说的是,咱们得想想办法。咱们三人当中,就只朱大人足智多谋”。
朱熙冷笑道:“你两不必一唱一和的给我戴高帽子,我知道怎么做,咱们却再等得半个时辰,若他们还不见出来,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拿着金子从别的路跑了,却抛下咱们在这里干等;二是他们被武元甲给杀了,早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