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看得真切,一剑荡开朱熙刺来的剑,脚下却一脚踢在那马的前蹄上。朱熙连人带马便向前翻倒。
那朱熙竟急忙一掌拍在马背上,人便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虽然踉踉跄跄的有些笨拙,却也避免了在众人之前摔个嘴啃地的窘态。
寒江雪飞身过去。那朱熙脚跟尚未站稳,只见寒江雪长剑已经刺来,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寒江雪大笑一声,长剑刚刚刺到朱熙的脖子,便一抖手腕急忙收住,却纵身一跃,飞身上马,一抖缰绳,调头策马飞奔而去,须叟便消失在茫茫林海里。
朱熙回过神来,瞪眼看了众军士一眼,怒道:“都他妈的一群饭桶”。
那孙统领上来道:“朱大人也不必过于责怪弟兄们,刚才那小子武功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兄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连朱大人都中了他的道,更别说我们了。我看那人有意手下留情,否则”。
朱熙怒道:“否则我等死了倒是活该!你等手里的长枪都是扒火棍吗。还有你们,你们手里的弓箭都是拿来弹棉花的吗!”。
众军士见朱熙吃了亏,正在怒头上,便都不敢说话。
孙统领被朱熙一顿抢白,便也没趣的走开了。
朱熙道:“这件事回去后大家都不准说出去,若是让将军知道我们朱熙营放走了高句丽贼探,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众军士都道了声“是”。
朱熙说完,便对孙统领使眼色,两人便向密林中走去。
朱熙对孙统领道:“老孙,刚才这贼人如此胆大,穿着敌军的军服便敢闯了过来,而且武艺如此卓绝,却又不愿伤到咱们,你怎么看?”。
孙统领悄声道:“此人莫非是那边派过来联络咱们的!上次阴差阳错,让那小娘们给搅黄了,还害死了朱爷的兄长和张七,此刻想必是他们不甘心,故有此举”。
朱熙道:“那边的联络一直是他和老周负责,如今他死了,老周肯定也死在了那边,咱们现在和那边断了联系,真假难辨。倘若刚才那人真是来找咱们的,为何明目张胆的穿着敌军的军服,却是大大的不妙。刚才我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只能和他打一架;他这么大喇喇的穿着那边的军服,不是明摆着找抓嘛。从这些来看,此人又不像是那边派来的探子”。
孙统领道:“那他刚才如何不愿伤到咱们的人?对朱爷留了一手?”。
朱熙道:“此人身份甚是可疑,不管怎么说,咱们得赶快找到他。倘若他真是那边的探子,却和别人联系上,咱们没戏不要紧,却把咱们先前的事抖落出去,咱们可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孙统领道:“朱爷说的是,只是那家伙骑着马,咱们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恐难追上他了”。
朱熙道:“没事,我想这家伙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穿着敌军的军服进城,只要咱们在他和别人联络上之前找到他便可”。
孙统领道:“倘若那家伙反过来要挟咱们,却怎么办?咱们两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朱熙道:“倘若如此,杀人不一定得用刀。任凭他武艺再高,咱们总有办法对付他,此刻咱们却赶快回去,别让他撞倒赵明成的手里”。
孙统领道:“赵明成那小子是不是发现了咱们的事,怎么突然和咱们朱熙营分开,要单独巡逻,莫不是怕沾染上咱们”。
朱熙道:“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无凭无据,谁会相信。倘若他真和咱们杠上,朱某自有办法对付他”。
孙统领道:“还是朱爷高明,兄弟一切都听朱爷的”。
朱熙道:“咱们走”。
两人出得树林,带着一干军士便向国内城军营返回。
话说寒江雪骑着从朱熙手里抢来的马一路狂奔,转出几座小山包,远远便望见前方又有一干巡逻的军士挺着长枪过来。
寒江雪便策马走进树林里隐蔽起来,心想先前那伙军士,不知为什么,见到自己,不问话便挺枪来刺,自己又不能伤了大唐的士兵,却甚是难办。
寒江雪正自疑惑,低头却看见自己身上这身军服,便不由得自己好笑起来。原来自己一时情急,便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高句丽的军服,他们一定是把自己当作那边敌军的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