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下得马来,运足内力,对那老者道:“晚辈寒江雪见过前辈,不知这惊涛骇浪中可钓到大鱼否?”。
那老者头也不回,却大笑道:“江海横流,风云际会,方显英雄本色。这江涛中的大鱼才是难得,是鱼中之王,吃了能长胸怀;老夫已经多日不曾吃到这鱼中之王了。不知少侠却为何到此?”。
寒江雪道:“回家”。
老者道:“哪里的家?”。
寒江雪道:“大唐的家,心中的家”。
老者道:“原来你是大唐人!却为何从敌国来?”。
寒江雪道:“往事不堪回首,晚辈只想过这江去,请问老前辈可知道过江的法子?”。
老者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寒江雪道:“命运之神把我推到敌国,我刚斩杀了他,却要回大唐的家去”。
老者笑道:“要渡鸭绿江,黄金十万两;若无黄竹叟,下江见龙王”。
寒江雪笑道:“原来是黄竹叟老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
黄竹叟笑道:“你小子倒也不笨,嘴也乖巧,我管你小子有礼无礼,只是要老夫帮你过这江去,没有十万两黄金,却是万万不能”。
寒江雪道:“老前辈仙风道骨,高风亮节,拿着那十万两黄金岂不累赘俗气,不如晚辈送你一样价值连城的宝贝如何,却胜过那十万两黄金”。
黄竹叟笑道:“好大的口气,但秉性倒是合我的胃口”。
寒江雪拱手道:“晚辈斗胆借前辈鱼竿一用”。
话音刚落,那老者一抖手腕,手中鱼竿便向寒江雪如离弦的箭一般射来。
寒江雪飞身踏着岩石,一把抓住飞来的鱼竿,纵身跃上那块惊涛骇浪中的大石。只见寒江雪人刚落下,双脚便在石头上一点,又纵身跃起数丈,在空中一翻身,便手持鱼竿,如倒插下水面的鱼鹰一般,射向惊涛骇浪中。
寒江雪见离江面只有数尺,便急忙使出一招骤雨飞花,顿时那鱼竿便在江涛中搅动起数道狂澜,几尾金黄的大鲤鱼便从浪中跳出。寒江雪急忙翻身,使出旋风连环腿,把两尾大鲤鱼踢上岸来,人却即将掉下惊涛骇浪中去。
黄竹叟看得心惊,却只见寒江雪急忙一抖手腕,那鱼竿上的鱼线便飞缠在岩石上。寒江雪手上一借力,一拉那鱼竿,人便飞上岩石来。
黄竹叟仰天大笑道:“好功夫,好胆量,好智慧。老朽佩服,佩服”。
寒江雪恭恭敬敬的把鱼竿交还给黄竹叟,两人相视一笑,便都飞身上岸来。
寒江雪把岸上的两条大鲤鱼捡起,对那黄竹叟笑道:“晚辈请黄老前辈吃这能长胸怀的鱼中之王如何?”。
黄竹叟大笑道:“不亦快哉,不亦快哉,只可惜老夫的高句丽参王酒没了,实在是遗憾得紧。这能长胸怀的鱼王,必须这聚天地之灵气,能长人善根的参王酒才配得上”。
寒江雪道:“不知前辈这能长善根的参王酒哪里有卖?”。
黄竹叟笑道:“这能长善根的奇物,岂能买得,只可自取”。
寒江雪道:“何方可取?”。
黄竹叟道:“心中”。
寒江雪一时如坠雾里,便拱手道:“还请前辈赐教”。
黄竹叟道:“不可说,道可道非常道”。
寒江雪道:“然道必有道”。
黄竹叟笑道:“少侠既然有心问道,老夫便给你指条路”。
寒江雪道:“晚辈谨听教诲”。
黄竹叟道:“离此一百里外东面,便是高句丽国武元甲大军的兵营,他的大帐中藏有一坛千年参王酒,少侠若能替老夫去取得一壶来,且不伤一人,道心自得,其道自悟,老夫便可助你过江。否则,这数百里江面,并无一艘船只”。
寒江雪大笑道:“好,晚辈便去取一壶来,却好下这能长胸怀的鱼王吃”。
两人大笑,黄竹叟便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递给寒江雪道:“老夫在此烤鱼,等你回来。若今夜能吃上这鱼王,喝上那参王酒,此生便可算得上是真心英雄”。
寒江雪接过酒壶,笑道:“前辈所言甚是,晚辈定不辱命”。
黄竹叟道:“切记,不可杀人,天亮之前必须回来,否则老夫便自过江去也”。
寒江雪道了声“晚辈去也”,人便飞身上那马来,一抖缰绳,便如飞镝般向东方的大路上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