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见来人却是金春秋,心下一阵狐疑,七上八下,不知他此时来此欲何为,是敌是友。
金春秋在马上叽里咕噜说了数语,那金胜曼的六名贴身侍卫便只得带领着一干军士走了,须叟便涌进了城门,消失在夜色里。
俏梅和陈大德等人又急忙躲进了巷子里,且远远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金春秋下马过来,对蕊儿拱手道:“蕊姑娘受惊,金春秋向你致歉,上次一别,一向可好”。
蕊儿便提剑拱手道:“金统帅客气,我秦蕊尚有气在”。
金春秋笑笑,便对寒江雪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那位艺高人胆大夜闯新罗公主府邸的大侠了”。
寒江雪拱拱手道:“大侠不敢,那日只不过一时肚中饥饿,见一户大户人家,便进去找了点吃的,不想却是新罗公主的府邸,一顿饭竟惹出这许多祸事来”。
金春秋笑道:“大侠倒是很会说笑。若只是吃了一顿饭这么简单,那倒是天大的笑话了,却只怕是看了不该看的,动了不该动的”。
寒江雪笑道:“那日在下确实是看了不该看的,动了不该动的,却只是几盘佳肴而已,刚吃了几口,见有人进来,便吓得从窗户逃走了。后来被府上的几位侍卫发现,便追了出来,照了个面,在下侥幸逃脱,不想却成了通缉犯,真是为嘴伤身,冤枉得紧”。
金春秋笑道:“我倒是愿意相信大侠说的话,只是这番话还要请大侠亲口对她说一遍”。
蕊儿便道:“看来金统帅是一定要抓他回去了,那便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金春秋忙拱手笑道:“蕊儿姑娘误会了,春秋并无此意;只不过我新罗公主对此事耿耿于怀,若大侠不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解释清楚,此事恐怕难以了结。我金春秋用性命担保,大侠怎么去,便怎么完好无损的回来。实不相瞒,你等来到我新罗金城,早有我们的人来报,你等身份却不像是商贾之流,只是时机未到,你们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方便点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恐怕将来咱们还有许多互相倚靠的地方”。
蕊儿听金春秋说出这番话来,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和众人的身份已经暴露?这金春秋在新罗也非等闲之辈,必然耳目众多。听他这番言语,莫非是想攀上大唐这棵大树。
蕊儿便道:“你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金春秋道:“我金春秋乃是新罗北旗军统帅,岂能言而无信。再者,我若是想对两位存心不良,也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寒江雪便对蕊儿道:“看来咱们只得相信他了,我们且跟他走一趟。倘若真是刀山火海,咱两也不防闯它一回,就算死,也死在一块”。
蕊儿虽然不知道这金春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然而此刻寒江雪旧伤复发,两人实难冲出重围,便只得暂时答应金春秋,见机行事了。
蕊儿便道:“好,我两且随你回去走一遭,就算是龙潭虎穴,今日便也闯一闯”。
金春秋一挥手,那些围着两人的军士便退了下去。
一名军士牵来两匹马,金春秋便道:“两位请上马,咱们这便出发”。
寒江雪和蕊儿骑上马,那金春秋在前,一行人便策马向金城里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