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突然飞起身来便向那前面的领头女子一剑刺去,那女子急忙在马上挥剑来挡。
蕊儿一剑刺到,却虚晃一招,另一只手里早把连环追魂弩从衣袖里滑出,扣动扳机便是十数枚弩钉连发。那新罗女子猝不及防,便中了数枚弩钉,翻身跌下马去。
蕊儿却恰好跃到马上方,脚在马鞍上一点,便转身骑在了马背上。
另一名新罗女子见状,便勒马挥剑来刺蕊儿,却早被俏梅挥鞭挡住,两人大战起来。
蕊儿便策马挥剑一阵冲杀。寒江雪一抖缰绳,飞马跟在蕊儿后面冲杀过去。
俏梅见寒江雪和蕊儿渐渐冲杀出去,便也不敢恋战,舞起龙鳞鞭一鞭子抽在那领头女子的马嘴上,那马便被打得鲜血直流,发疯一般狂奔了出去。
俏梅策马转身便去追赶寒江雪和蕊儿两人,那些新罗军士见是这位使鞭子的美人,便都急忙散开一条道来。
俏梅冷笑一声,一抖缰绳,竟然大摇大摆的策马奔了过去。
三人冲出重围,甩掉那些军士,寒江雪便道:“快随我来”。
寒江雪一路奔向尚义街,来到当日那条小巷子,策马便奔了进去。
三人穿过小巷,来到那小桥旁,见那小船尚自栓在柳树上,寒江雪便把艳骨剑插回剑鞘,抱着桃花下马来。
蕊儿明白寒江雪的心意,便急忙收剑,跃下马来,去把小船缆绳解开。
寒江雪抱着桃花上得船来。俏梅却把三匹马牵到桥旁边的一处隐蔽处拴好,便也飞身上船来,抄起那小船的撑杆,一点岸边,小船便顺水而下,须叟便飘出去很远,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寒江雪抱着桃花,和蕊儿俏梅乘着小船顺流而下,借着漫天的星斗和月色,半夜时分便来到了那梅花林岸边。
寒江雪抱着桃花上得岸来,那俏梅把小船系在一棵梅花树上,便和着蕊儿一起跟在寒江雪身后。三人在星光下的梅花林里穿行,却都默默无语。
不知走了多久,寒江雪终于来到梅花庵,只见此时庵内一片漆黑,想必随着梅尼的死去,这庵也荒废了。寒江雪心想,那梅尼为情所困,一生凄苦,却只有桃花一人时常来看她,两人虽不是亲人,但情谊深厚,如今桃花也死了,自己也要离开这伤心地,还不如把她们葬在一起,到了那边,却也有伴。
此时已经是初春的天气,梅花树下虽堆着些残雪,但那树下的小路却露了出来。寒江雪借着星月的光,抱着桃花便顺着梅花庵旁边的小路走去。
寒江雪的伤口此时已经破裂开来,血淌得前胸后背都是,怀里抱着的桃花也好像突然有千斤重似的。
蕊儿便上来欲把桃花抱过去。寒江雪摇摇头,执意不肯。蕊儿便只得作罢,看着寒江雪的伤口流了很多血,眼泪便淌了下来。
寒江雪笑道:“别哭,蕊儿,我死不了”。
寒江雪抱着桃花,终于艰难的来到了梅园的小木桥前。星光下,只见桥下流水悠悠,许多落花飘在水面上,悠悠荡荡的便飘向了远处的黑夜里,消失了。此刻,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寒江雪抱着桃花走过小木桥来,见那岸边梅尼和老僧合葬的坟茔孤零零的立在一棵大梅花树下,而前面许多的梅花树被那梅尼当日连根拔起,此刻却已经枯死。
寒江雪来到坟前,便把桃花轻轻放下,拔出那艳骨剑,便在梅尼的坟边开始挖。
寒江雪的伤势越来越重,血流得前胸后背一大片。蕊儿含着泪,便待上前去帮忙挖坑,俏梅却急忙拉住。
俏梅知道,寒江雪的心充满了愧疚,他不想任何人来碰他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