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寒江雪和俏梅两人在五里亭里沉沉睡去,两人紧紧相拥着,裹在那貂裘大氅里,恰如同两只藏在蛹里的飞蛾幼虫。两人昨夜一路拼杀和飞奔,都很累,这一觉竟睡得十分昏沉。那寒江雪扑在俏梅怀里,手却按着俏梅高耸的胸脯,眼角泪痕尚在,睡得如同小猪仔一般。
晨光照在相拥着的寒江雪和俏梅两人身上,两人如同梦幻里的两只虫子,却都在做着自己的梦,不愿醒来。那俏梅睡梦中嘴角弯弯,浅浅含笑;寒江雪眉头紧锁,沉沉哀愁。
寒江雪的口水又顺着俏梅的胸脯淌了出来,只听得他突然呓语道:“救她,快。桃花,桃花。梅儿,快,快救她……”。
俏梅被寒江雪的呓语惊醒,便睁开朦胧的眼睛,拍拍寒江雪的脸蛋道笑道:“你怎么梦魇魔怔了”。
寒江雪揉揉眼睛醒来,见自己又流了一滩口水在俏梅高耸的胸脯子上,便笑道:“你这高耸的胸脯上有迷魂药似的,我每次扑在上面便流口水,以前却从没有这毛病”。
俏梅轻轻拍了寒江雪的脸蛋子一巴掌,笑道:“你这该死的,难道还扑过别人的胸脯子不成”。
寒江雪笑道:“除了蕊儿,再无别人”。
两人笑着便待起身。俏梅把盖着两人的貂裘大氅掀开,抬头看了一眼,却惊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那脸却腾地红到了耳根子。
寒江雪尚扑在俏梅的怀里,见俏梅突然大惊失色,便捧着俏梅的脸问道:“好梅儿,怎么了”。
俏梅只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眼里却突然噙满泪水。
寒江雪心里一惊,便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亭子外面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位披着貂裘大氅,长发齐肩的女人。那人却背对着寒江雪和俏梅两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手却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似的。
寒江雪大惊,忙从俏梅怀里挣扎着起来。
寒江雪站在五里亭内,看着亭外那来人,脸红到了耳根子,心却要跳出胸口来,顿时手足无措,无地自容,口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那亭外的来人一言不发,亭外只有两匹马互相扑鼻,撕咬着马鬃,像是互相挠痒,又像是在晨风里互相梳妆一般。
俏梅含着泪站了起来,走到寒江雪面前,却突然扑在寒江雪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寒江雪不放。
寒江雪顿时惊恐万状,却又无可奈何,额头上豆粒般的汗珠子窸窸窣窣的滚落下来。
亭外那来人突然柳眉一挑,星目一紧,拔剑便飞身向两人刺来。
寒江雪大惊,大叫一声“蕊儿”,便抱着俏梅闪电般转身。
那飞身进来的人见状,便急忙收手,但为时已晚,那剑眨眼便刺到,正中寒江雪后背。
一股鲜血顿时便从寒江雪的后背冒了出来。
寒江雪便哼了一声,抱着俏梅的手慢慢松开。
俏梅见状,便从寒江雪的怀里出来,见那剑尚插在寒江雪的后背,眼泪便哗哗的淌了下来。
俏梅便对来人道:“蕊儿,姐姐对不起你,你若有恨,要杀,便来一剑杀了我”。
来人却正是秦蕊,她其实早已经来到这五里亭外,看见两人相拥而眠,便在亭外抹泪。虽来时的路上,她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尤其是听到看到刚才两人醒来时缠绵肉麻的样子,她竟如鬼使神差一般,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了过来。
蕊儿不知道,她这一剑是要刺俏梅还是寒江雪。但羞光剑已经出鞘,她仿佛被羞光剑控制住了一般。
寒江雪忍着疼道:“蕊儿,蕊儿,你恨我,杀我,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恨我自己,你&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寒江雪此时旧伤加新伤,胸前后背疼痛异常,心里更是急得如锥刺一般,纵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满心的愧疚与无奈,如有千金重担压在心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