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神思恍惚，接过汤碗便喝了一大口。

淮戎拿帕子给她擦嘴角，这下笑得总算是真心了：“慢点，别呛到。”这汤里下了药，他还以为要再哄上一番相思才肯下嘴，没想到这般容易。

相思全然不知，用完午膳便昏昏欲睡，去厢房躺下了。

淮戎守在一边，默默等着。先前，他再三问过药效，那人说这药虽然霸道，但顶多让人失忆，不会伤及身体。

相思本就失忆了，但与顾渊单独处了几日，淮戎不知道她究竟想起了多少，保险起见，还是这番动作更好。

等相思再醒过来的时候，淮戎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这人不仅是记忆全无的问题，好像……还傻掉了。

这是吃药吃坏脑子了？淮戎惊疑不定，气哄哄地去找制药人。

那人捋着一大把花白胡子，悠哉道：“放心，吃不死人。顶多傻个三五年吧。是药总有副作用。”

淮戎蹙眉道：“那她以后还会好起来？”

“当然。”那人点头，贼笑道，“不过，你要想她傻一辈子，老夫也是有法子的。”

淮戎没有答话，起身告辞了。

回到齐王府，已是天黑。

灯笼在屋檐下，光晕温暖。

相思倚在窗框处打瞌睡，淮戎进屋，给她披了件外套，她便醒了。

“你回来了？”相思揉揉眼睛，说话不甚清晰。

淮戎点头，扶着她去床上躺下，道：“怎么去那里睡觉？”

相思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不安地绞着手指头，低着脑袋道：“等你回来……”

淮戎愣怔一瞬，莞尔一笑。薇儿傻了，其实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