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相思倒吸一口凉气,直觉前程晦暗。
北燕看似强盛,实则千疮百孔。各处起义军风起云涌,西岐又步步紧逼,时不时打着吞并北燕边境的算盘。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直自顾不暇的东淮,竟然也出兵北燕。
楼家已没,相家已颓,北燕将才凋零。其他兵将,或是有资历但能力不足,或是能力勉强但资历不够。
主战主和,争论不休。
成帝气闷,他当年不愿意将江山拱手让人。他想打,但如今都是群酒囊饭袋,人都欺负到面前来了,还嚷嚷着要求和,根本不敢应战。
淮戎看得分明,主动请缨。
成帝喜出望外,欣然同意。
出征前,淮戎去了趟相府。
相思从小身体不太好,近来忧思过重,越发疲惫。
“斯人已逝,节哀。”淮戎道。
相思神情恹恹,惨笑道:“殿下,那是楼家,我亲族。”
淮戎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拎得清的人。”
相思愣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淮戎道,“我觉得你应该是理解我的。况且,你也不该颓废至此。相家还在呢。”
相思默然,垂眸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心,不管前路如何,我总归是不会负你的。”淮戎道。
相思嘲讽一笑,时至今日,齐王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来的?不负她?楼家都没了,这还叫不负她?当着她的面说要搞垮相家,这是不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