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错愕,这话突如其来,她不明所以。
殷不破抿了抿嘴唇,接着道:“你若觉得很多东西是错的,不合理,可以试着去改变这种不合理,但若是声嘶力竭,活得像个疯子,那自己反倒成那个不合理的存在了。”
相思默然,走出一段路,她忽然笑了。
“少主,方才我与殿下争吵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当场?”
午后的阳光倾斜大地,殷不破回眸就瞧见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模样,仿佛与阳光融在了一起,让人很想靠近,很温暖。
殷不破有些窘迫,语气有些生硬地道:“就在那儿又怎么了?”
“少主可是被我吓住了?”相思轻晃洒金川扇,那上面画着三只糖耳朵,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一个介于两者之间。
“怎么可能?”殷不破嗤了一声,颇为不以为然,“我觉得你说的也在理,不过吧,就是太偏激了点,听着不舒服。”
相思双眸微微睁大,愕然道:“少主赞同我的说法?”
殷不破看向她,怪道:“你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相思笑了,两排洁白的贝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一只偷到鱼翅的小猫咪。
她当然说了不该说了。她否认现行的规则。她不认同世间对男女的束缚。她离经叛道。可她又斗不过现实,常常为规则所恼。
她说要脱离世人对男女的既定看法,可她又常常担心世俗批评她的一言一行。
她拧巴。
她活得难受,怎么都不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