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蹙眉道:“先让人打点水来,我要洗脸。”
相思明显愣了一下,道:“好。”
不多时,下人打好了水。谨慎起见,相思在门口接过水自己送了进来,根本不敢让旁人瞄到屋内半眼。
浮屠拿起白帕子洗脸,一番清洗完毕,那清亮的水都成血水了。
相思后颈发凉,颤声道:“师傅你……伤势重吗?”
“不重。”浮屠冷冷地道,“这些血都是别人的,脏得很。”
相思骇然。
浮屠睨了她一眼,寒声道:“那些人该死。”
相思不置可否,只是觉得遍体生寒,甚至没有勇气再抬眼去看面前这个少年。
屋里突然安静到可怕,空气都宛如凝结成了实质,重重压迫在周围,让人呼吸都困难。
直到敲门声响起,相思才觉得稍微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奔到门边,吩咐人把热水都送进来。
浮屠早藏起来了。小厮们只当是自家世子爷爱干净,根本没有多想,忙完这些便赶紧退了出去。
厢房里静悄悄的,隔了一会儿,浮屠才从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瞄了眼热气腾腾的洗澡水,道:“找件衣服给我。”
相思看了看对方的身板,很是为难。她的衣服若是给浮屠,肯定不合适。可若是找旁人的……也没有啊。
浮屠见她没有答话,有些惊讶地道:“没有?”
相思窘迫地摇了摇头。
浮屠默了一会儿,道:“这几日,我就住你这里,你想办法给我弄些衣服来。”
相思点点头,但动作突然顿住了,因为……面前这个人毫无征兆地就开始脱衣服了。动作还特别迅速,眨眼过去就是光溜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