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戎冷笑一声,绕到她面前,道:“相家已经垮了,你还有何处可去?!”
相思心尖一颤,忽而想起成帝下令灭相家九族,她的爹娘早已死在了断头台上……
相思眼里蓦然有了雾气,她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冷冷地道:“天大地大,自有留人处。”
“留人处?”
淮戎冷冷一笑,倾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现在是朝廷钦犯,除了本王,谁敢留你?”
相思看向眼前这冷傲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你当日趁我失忆困住我,相家会不会垮都还未可知!”
淮戎哂笑道:“你真当你自己多大能耐!偌大一个北燕,搞垮你一个相家还不容易吗?!”
相思轻轻笑了,盯着淮戎看了几息,幽幽道:“当初楼家遭灭门,你也有份吧。”
四大家族,手握兵权的楼、相两家已经垮了,只剩下暮、花两个从文世家苟延残喘。
淮戎微微僵住了,表情变得很冷。
相思吸了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强行逼回去,用食指勾掉眼角的一点泪,绕过淮戎便走了。
淮戎也不来拦她,而是在她身后冷声问道:“你还记挂着楼沉风,是不是?!”
相思蓦地觉得悲凉,嘴角扯开一抹凉薄的笑,淡淡地道:“是。”
淮戎愣了一瞬,怒吼道:“你滚吧!吃里扒外的东西!”
相思眼眶中的眼泪终是掉了出来,她抬起手背擦了个干净,背对着淮戎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山风刮过,吹得眼角的泪都横着飞走。
相思眼泪朦胧地看着前路,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
她的人生远没有梦境中那么玄虚,没有什么重生,但也的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她的确出生上京四大家族,从小被迫女扮男装。
不过,她与淮戎可没有那么缠·绵的过往,两人第一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那一年,是武德十三年,她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