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一愣,微微皱起眉头,轻柔道:“犹记得十四岁那年,我胸中苦闷,国公爷陪我饮酒解愁,不曾怨责我一句。原以为国公爷是个怜香惜玉的,能帮我一把,没想到你也……”
她不再往下说,只是一双眼睛看向相思。剪剪秋瞳,欲语还休,直叫人铁石心也融化了。
相思暗道长乐说服人的功力的确见涨,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末了还回忆往昔,的确让人动摇。
只可惜,她相初微是个女人,又哪儿来的怜香惜玉?
相思轻摇折扇,慢悠悠地道:“原以为公主懂我,如今看来,也只是表面功夫。”
长乐公主一僵,咬了咬唇,行礼道:“告辞。”
话落,她抬头深深望了相思一眼,转身离去。
相思看着长乐的背影,道:“公主,夜里不安全。天黑了,还是少走动吧。”
长乐公主一顿,回首看向相思,神情愠怒而又克制。
“国公爷这是指责我深夜造访朝臣?”她道。
“男女大防,公主应该知道的。”相思道。
长乐公主冷笑道:“昔年,高祖为求得薛家支持,也曾深夜造访薛家姑娘。怎不见得有人说高祖不注重男女大防?”
“因为高祖是男人。”相思道。
长乐公主一怔,眼里似是落满了星光,却又似蓄了一汪水。
她咬了下唇,道:“所以——国公爷在欺我是个女子么?”
声音满是委屈与难过,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