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燕清来到昆仑虚便是反复无常，做着一模一样的梦境，想必就是亲自在场看到乘黄族被灭的场面，更何况他的仙身还在后山滋养着，越是接近，越是容易想起之前燕清个人觉得不曾遇见的悲剧。

秦硕更是一听已是眼眶通红，我便是知道秦硕会忍不住地回想着那天的悲惨，“皇子……”

燕清摆着莫名其妙的神情回过头来，看到秦硕已是伤感的神情，我从燕清的表情约莫是猜到他心里很是不明白，为何面前的秦硕会是如此伤心难过。

“燕清，为师等下与你说说关于乘黄族的事，你面前的秦硕君便是乘黄族的人。”陌阳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乘黄族的事，许是看得出来燕清已身经百历的人，自然不会像一些自尊心强的人受不住打击罢。

燕清很是错愕，别过头来看着秦硕的脸，只见他已是哑忍着情绪，双眼通红得让他猜测一些的可能，燕清的眼里已是涌现无法往下想的慌乱，别过头来便是双眉紧蹙，一言不发地看着地上，垂着眼角的躲避。

我想起我手上的白狐修为，忍不住地看着燕清便是直话直说，“燕清，我相信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弟子，你为何梦见乘黄族被灭的事，秦硕君为何在此处，他如何待你，你该会猜得出来。”

燕清倒是猜出几分，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事，竟是如片段梦境的一样，他的家人已被灭族，“师傅，你替我更名叫燕清，师傅是否一早知晓我是乘黄族的人？师公见我并没阻止我上山，只管撤退与我同行的那些人，师公也是知晓我是谁？秦硕叔待我比谁都好，皆因我是乘黄族的皇子么？”

我听着燕清说的声音，已是崩溃到边缘的声腔，我心里很是不好受，玉衍就在这时打断着燕清的混乱思绪，“燕清，梦境的片段记忆便是你的前世，如今你的元神幻化成肉身，若是要回归仙身怕是需要一些时日便能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说太多甚是无益。陌阳，带燕清去看看他的仙身罢。”

陌阳怔了一下，揖手应答，“是，师傅。”

我瞧着燕清算是脸色苍白，差点站不稳脚之时已是被秦硕扶了起来，“皇子，你小心。”

燕清已是没有拒绝秦硕的扶持，想必他脑海里已是空白一片，不知如何拒绝秦硕如此待他的好，哪怕他现在的记忆不完整也不想白白受着别人的好，如我一般初次上昆仑虚一样的感觉。

直到玉衍双眉紧蹙与我单向传音：瑾凉，为师本是不想与你说这事，为师刚从虚空境回来，那里已是出现梦魇的踪迹，怕是他已是随着凶兽的魂魄而来到虚空境，恰恰那只凶兽有着燕清的一缕魂魄，梦魇想借着燕清的魂魄而转世，这有了燕清异常重温乘黄族被灭的梦境，你的猜测是玄了些，你才会打算入他梦去寻梦魇罢。

竟是如此？

我脸上的温度像是退烧般的寒冷，惊恐的情绪慢慢爬上来，我将信将疑地担忧燕清现在的情况，不禁地打起一身哆嗦，我心里甚是清楚，燕清一旦回归仙身，梦魇便是采取借尸还魂的术法灭掉燕清的元神，后是占用燕清的仙身就要为祸四海与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