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瑶觉得她自己就是第一类人。

自她有记忆起，她便是在孤儿院里，跟所有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吃饭。餐桌上总是闹闹哄哄的，喜欢吃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想说的话要立刻说出口。不然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今天还跟你一起聊天的好朋友，明天你是否还能够再见到她。

也许只是一个时辰半天，一个夜晚，她就会到另外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地方去。

可能是被人收养，也可能是永远离去。

顾安瑶从小便经历了许多的悲欢离合，她身边的兄弟姐妹来来往往，她应该是承受最多的那一个。也许正是因为她习惯了离别，所以对感情也拿得起放得下。

她曾经沉迷于莫言煜，但当她意识到莫言煜对她只是利用，她就能够果断地将这段感情放下。

她觉得自己对莫言琛的沉迷，也会因为两人的淡漠而消散。

就如同她每次在幼儿园的门口将自己的亲人送走一般。

“夫人。”

她突然听见一声低呼，将她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她抬头看向呼喊自己的云妈，才惊觉自己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

她立刻掩饰地低下头，慌张而错乱地用餐巾擦去了泪水。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没事儿。”顾安瑶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她安慰自己：只是因为想起曾经的离别而有些痛苦，并不是因为……特定的某一个人。

同一时刻。

跟她道完歉的向月明，正坐在莫言琛的办公室承受着这个男人的怒火。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问过她了，她已经决定原谅我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向月明有几分无奈。

她没有想到生气的莫言生这么难搞，死活要让她离开，回A国去。

“我当初说的是，让你跟顾安瑶道歉，然后回去A国。这两件事情是先后顺序，并不存在自由选择。难道你在A国待得久了，已经将母语忘了吗？”

莫言琛的意思是，他的这两个命令，都是必须要完成的。

“她都原谅我了。他也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过错离开呢？”

向月明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