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芳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吧?”刘春芳听我的,故意这么问。
田贵点点头,“这是我儿子,田小石,那不是我儿媳,我儿子还没处朋友呢,那是我们老乡,来这里旅游的,顺便过来看看。”
“哦?我刚准备说还从来没见过对婆婆这么好的儿媳……毕竟躺了好几年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不错。”
刘春芳把话说的颠三倒四,我听了真觉得无语。
田贵听了也不舒服,田小石听了更不舒服。
刘春芳说:“田小石?你跟我出来一下。”
“啊?”田小石有点懵,肯定在想,医生喊他干嘛?不会是要教训教训他一年只过来匆匆看一两回吧?
田贵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跟刘春芳走出病房。
“田小石,这是别人给让我代交给你的。”刘春芳拿出一个信封。
田小石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是一沓钱。
“谁给您的,医生?”
“没有留下姓名,是今天过来的一个人,和你妈妈年纪差不多,说你看到就知道了。”
“哦,那就应该是她。”
田小石一直看手机,就是担心错过那人的电话,错过电话等于错过钱,他以为那人要约他出去见面当面交给他钱,他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喝他碰面。
不管怎么说,钱拿到手里最安心了。
“哦,她还交代了一句话。”
我让刘春芳把办酒席,和给钱给珍珍的妈妈治病这番话对她提醒一次。
刘春芳这番话里,连追女孩的方法都告诉他了“这个崔珍珍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啊。”
田小石害羞地笑。
办完这件事,刘春芳就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了。
她没有办法再帮得更多,只要他一死,他儿子的前途瞬间就光明了。
现在她唯一需要挣扎去面对的,就是死。
虽然说刘春芳是个植物人,只有些本能的神经反射,她还是会经常无意识地拔掉自己的管子。曾经护士为了阻止她这样做,给她把手绑起来过。
我心中已经排演出了给她创造机会的场景,谁知道,世事变化太快!
刘春芳的游魂晃荡了五年,没有遇到一个恶鬼吸食她。现在做好一切准备从容赴死了,结果猝不及防被恶鬼给吸食了。
吃饱喝足的恶鬼恶狠狠地看着我:“高洁,从今天开始,你一日不给我问出来我想要的答案,我一天吃一个你病房里的游魂!”
不是吧!我怒了:“徐璐!你别太过分啊!”
那个要收拾她的恶鬼王呢?怎么又让她跑出来了,被她收拾了吗?
“我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你恐怕忘了,你这条命,也是我看在宋济川的份上饶你的,我要是想要,随时可以取走!”
以前她说这话显得霸气,现在说这话有点晚了。
我今日已不同往时。
不过,我经验浅,应战还能凑活逃,宣战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乖乖地闭嘴。
“我说的,你可明白,嗯?”徐璐再问一遍。
她这次有点发疯了,就这么想知道原因吗?
竟然杀人来威胁我。
“作为一个医生,你能救却袖手旁观,一个一个因你而死,你心里可过意得去?”她说着说着有些狞笑了。
然后,她微微侧头,像是感应到某种神秘的力量,嗖地一下,就消失了踪影。
不一会儿,一道闪电拉过去。
哎,我摇摇头。
徐娘和那恶鬼王是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呢。
恐怕她越玩,恶鬼王越是要缠着她。
以前看电视剧,那种很古老的电视剧,里面的男人被美女迷住,或者美女想迷住男人,总是咯咯地笑,在前面跑: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这是古往今来,男女之间乐此不疲的游戏,最能调动男人的兴趣和激情,徐璐这是把自己埋坑里了。
19号病床,刘春芳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
滴滴作响的机器叫来了护士。
护士又叫来了拉尸人。
看着熟练将遗体从病床转到推车上的拉尸人的动作,我又想起了那个做事一丝不苟没有邪念的小万。
他现在只能委屈地藏在留魂香中,能救他的,也只有我们。
我得尽快和宋济川联手啊。
他那边,现在知道那答案,却忘了小万的事,或许正是知道了小万的事,还不能轻易出魂来,揪着他必须搞清楚,我给他的就是这点时间……
必须他自己弄清楚的事,我直接告诉他是行不通的。
我回魂后,护士通知的刘春芳的家属,那三个人,正进监护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