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懊悔的是,没有时时盯着杜天财,他去找徐璐和她做交易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有看见!
还好徐璐答应他只是为了从他那里知道他们一直遍寻不到的那个女人的信息,她得到结果就够了,没说什么时候帮他找鬼魂,他也没有规定的期限给她,她可以一直拖下去。
杜天财最近比较烦,他发现他有些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我知道藏有小万和陈晓露魂魄的留魂香被他藏在哪儿,请宋济安帮忙,让他的人给我偷了出来;
今天上午,他被甘总叫过去责骂了一顿,甘总那边得到消息,说宋济川不见了,基本上伦敦是搜遍了的,没有搜到,甘总才把气发到杜天财身上。
杜天财自然是郁闷得很,招魂没招到,连肉身都弄丢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招式,他会不会更郁闷。
宋济安给我找到的留魂香,通过同城快递交给了我。
我抱着快递进屋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日子没见的巫婶。
我从屋里走出去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我就占在门口签收,签收完之后抱着快递走回来,一来一回就没遇见她,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问她:“这里有后门吗?”
巫婶看着很疲累,瘫靠在扶手椅上,目视屋顶上方,有点讽刺地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宝宝相处得很好啊。”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招惹的他!是他自己冒出来的!”
自己养的小鬼帮别人做事,换了谁做主人都会不爽吧?
巫婶稍微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懒懒地说:“别人的东西,你用得很顺手嘛。”
我出去的时候,水晶球里面还实施播放着杜天财的影像呢,她肯定看见了。只是这语气,听起来是有多不高兴呢?如果是非常不高兴,那我岂不是要挂了?
我干笑着说:“找不到你,我只有先用后报了。”我主动交代我手上正拿着的东西:“这里是我从他那里偷过来的两个人的魂魄,我得让他们回到他们自己的肉身上去。”
巫婶摸了摸茶壶,是温的,我才泡的一壶花茶,她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杜天财都干了些什么?”
没有要对我发脾气的意思?我连忙一五一十地从头说了杜天财最近忙的事。
巫婶坐直身子,连续喝了几杯花茶,神色相比一开始滋润多了,她听完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为什么不让宋济川活在小万的身体里?你们太乐观了,他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解了心结回魂不就可以了吗?”
“首先,心结是什么?两个人都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个不简单解吧?就算幸运解了,他的肉身还能用吗?”
“不管怎么说,得先解心结啊。”
我怎么觉得听了巫婶的话后,越坚持越没底气。
我问她:“你为什么判定他的肉身不能用?医学上有昏迷几十年再苏醒的例子。”
“那也不是放在冷冻室冻腊肉冻了几十年吧!”她竟然讽刺我的宋济川是冻腊肉!
巫婶的话提醒了我,我不能让宋济安一直这么随便地对待宋济川的肉身啊!
我脑子飞快地想着办法,我再从宋济安那里偷回来肯定不行,我这里没有更好的安放他肉身的环境和条件!想来想去,我觉得他只有像以前那样才最好虽然把他害成这样,照顾他的肉身倒是照顾得不错,关键是,她有这个实力啊。
对,我要告密。
宋济安,对不住了,你本来也在防着我,把他转移了地点,现在我把宋济川的消息告诉甘总那边,你应该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吧?
就算怀疑了又能怎么样,你也背弃过我啊。
更何况这可是我喜欢的人的肉身,我得将他妥善安放。
这么想过,心安理得多了。
我刚在烦恼该如何给甘总打小报告呢,我没她私人电话啊,宋宅的电话打过去查人的话岂不是出卖了我自己……我正在烦恼的时候,巫婶的店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来的时候挺好,要是巫婶还没回来,我对他真有点怕怕的。
看到巫婶在,轮到他怕怕的了。
外间,巫婶依旧那样歇坐在扶手椅上,我站在她的身旁,而杜天财,站在门口。
巫婶将那壶花茶都喝完了,倒了半天,最后几滴也凑不齐一整杯,她有点郁闷地将茶壶放下,回答杜天财刚才说的话:“什么?你竟然也有要来求我的一天?”
杜天财找不到宋济川的魂魄,他对鬼魂世界不了解,已经请过徐璐帮忙了,考虑到徐璐和宋济川的关系,并没有把希望全压在她身上,又来寻找另外的协作方。
巫婶觉得很新鲜,这绝对是杜天财第一次过来低头。
正因为对方一直不肯低头,一直倔强,巫婶才一直都有欺负的快乐,现在人突然转变了画风,巫婶还有点不适应,“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杜天财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随便你处置。”
“哦?”巫婶不相信他给的承诺,问:“要是我想你死呢?”
以自己的命来换宋济川的一条魂,多么不划算啊,杜天财意料之中的否定道:“除开这一条,你可以随便对我提一个要求,或者,随便处置我。”
巫婶坚定自己的要求:“可我就是想你死。”
杜天财的脸已经紧绷到没有自然色,面颊上的肉想抖都抖不起来,他才不相信呢,“你要是想要我死,何必会等到今日?”
他相信他的判断,巫婶肯定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