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我嘴上关切地说,心里却在腹诽:还能有什么,大小便失禁呗,不是屎就是尿。
林曦有点狐疑地开了房门,只站在门口,问客厅里的陈晨:“妈怎么了?”
陈晨说:“我也不知道,一溜烟跑厕所里去了。”
林曦在门口站了几秒,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往客厅走去了,我也起身,走到门口往卫生间的方向看。
等了两分钟,陈母还没出来。
陈司机去敲门,“妈?妈?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声音,陈司机扭了扭门锁,反锁了。加上里面的陈母没有出声,他心一慌,扭门锁,使劲拽拉,门被折腾得震动起来,哐哐作响。陈晨的另一只手使劲拍门喊道:“妈!你开开门!妈?”
他喊了半天,里面还是没反应,只有水龙头打开的流水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也朝那边张望着的林曦说:“我去拿备用钥匙,你进去看妈到底怎么了。”
林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看好戏的我。
她都已经猜到陈母肯定是被我说中了,陈司机竟然没想到这件事。
陈司机进了他们的房间,去拿钥匙。林曦提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朝里面问得十分直接:“妈,是不是拉裤子上了?要不要我给你拿衣服来换?”
里面一直响着的流水声一下子就停了。
林曦了然,转身离开去拿干净衣服。
陈司机急匆匆地从房间出来,没看到卫生间门口的林曦,张望着喊了两声。
林曦答应着,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两件衣服。
陈司机急忙将钥匙递给她,焦急地说:“你进去看看,看妈到底怎么了!”
林曦不慌不忙地接过钥匙,拿着两件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有点烦躁的陈司机双手叉腰,目光随处乱晃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儿童房门口的我,愣了两秒,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恍然加疑惑的表情。
他恍然,应该是想起了我说的陈母很快大小便失禁的事;他疑惑,肯定是为为什么会这样而疑惑。
他向我走过来,“高小姐,我妈她——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怎么会这样,是你算到的吗?”
是我弄的,不过,我肯定不会这样说,他问是不是我算的,我就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是子豪说的?”
“你母亲当时一心想赶我走,我不说是子豪说的她不会听。”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的。”
哦,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打转,过了好一会儿才留下一段空白移走。
那边,已将衣服递进去的林曦走了过来。
她继续问刚才的话题:“高大师,找子豪的魂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暂时还没有。”
“哦,”她顿了顿,说:“你先坐一会儿吧,我炖了点甜品,你吃一点?”
“那我就先谢了,今天真有口福。”
她不说这话,我还没发现我睡醒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现在一意识到自己是饿着肚子的,肚子马上委屈地咕咕叫了起来。
“有没有面条什么的,能不能再顺便给我下个面?”
她连忙说:“有,有的,你稍等。”
过了一会儿,陈母哭着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哀怨地看了一眼站在儿童房门前的我和陈司机一眼,羞愤难当,快步走进客房去。
陈司机担心她,准备跟过去看看,脚步才动了一下,又犹豫着站回原地。
客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虚掩着的,里面传出来陈母抽抽噎噎的声音,好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听她略显委屈的声音,像是在对谁撒娇,再想起林曦对我说的话,我想,她应该是在给那个叫州叔的打电话。
末了,我听见她说“现在过来!”然后她很生气地挂了电话。
我推测,应该是州叔磨磨唧唧不想打转回来。
“高小姐,我妈这突然的是怎么了,撞邪了吗?治起来方便吗?你能治好吧?”陈司机不愧是个孝顺儿子,关心他母亲比关心他儿子更上心。
我说:“刚才听你母亲打电话叫人过来了,我就不凑热闹,我还是专心给你儿子找魂吧。”
我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没主动问过我他儿子的情况。
“我妈叫的州叔,你刚才也见过的,州叔对这方面的事也稍微懂一点,我妈挺相信他。”
我转身进屋。
陈司机也跟着进来了。
“高小姐,刚才我妈有什么对你出言不逊的,我替她向你道歉了。还请你别见怪。”
“我怎么会和老人家置气!你妈见识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干这一行的,经验很重要,看经验最直观的就是看年纪,年纪大肯定更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