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到一个老人在路边休息，哦不，应该是老鬼吧？

“姑娘。”他也看到我，喊了一声，朝我招招手。

我往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我一人他就是在叫我我才走过去。

“你在找什么？”他开口就这样问我，老人白长衫须发皆白，面色透着红润，他用手指了一圈，“我看你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

“您看见我在这儿转悠了？”我很惊讶，我可是才看见他呢，他之前在哪儿看见我的？

他瞪起眼睛：“可不是！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转来转去吵死了。”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人。”道完歉又觉得不对劲，这不周山凶险，他怎么会在这儿休息呢？

见我准备走的当下又转身面对他，老人家横着脸说：“怎么了，我就不能在这儿休息？”

“没有没有，您继续休息，继续休息。”

老人家真难伺候。

老人家抱怨：“您吵到了我，还怎么继续休息？”

我觉得他这么挑剔我，应该是很无聊。曾经在监护室见过不少这样像小孩子的老人家，怎么都不顺心，其实是内心很孤独。

我开口示好：“既然休息不了那就聊聊天嘛，敢问您是鬼还是人啊？”

他没回答我，而是说：“既然你吵到了我，那你就帮我做件事吧！”

哦？

老人家指着山上老树上结的红果子，递给我一个篮子：“去给我摘几个来吃。”

“老人家，那不是果子，那是命灯啊。”这个老人家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这一个命灯就是一条人命，您这随意摘下来那人就死了！何况，命灯不能吃啊！”

“谁说不能吃的，那果子颜色正好，吃起来才甜呢，不信你待会和我一起吃吃！”

我敬谢不敏：“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吃这个果子。再说，您不是鬼吗，你是鬼的话根本尝不出味道啊，什么酸酸甜甜有什么分别，您如果是人的话，现在离魂状态，也尝不出味道吧？”

老人家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你少废话，你说那么多，就是不想去摘！”突然，他的手爪子伸长，一把抓过我脖子上的许愿瓶：“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弄死里面的小鬼再弄死你！”

我大惊失色，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狂躁，看着跟老顽童似的，怎么行事这么狠戾？

他怎么知道我里面有小鬼啊？

我才犹豫了几秒，老人家就等不耐烦了，他的拳头突然变大，我能很清晰地看到被他握紧的许愿瓶被慢慢挤压变形，里面传来小虫和余琪的求救声：“主人，救救我们！主人，救救我们……”

主人？这求救声是诳我的吧？小虫和余琪可没这么称呼过我！

难不成这老人家会腹语？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我的视线落在他白衣炮遮盖下的腹部。

“主人，救救我们啊，我们要是死了，你也死了，谁去救宋济川！”

等等，宋济川？这老人家怎么知道宋济川？

如果求救声是他发出的，他怎么知道宋济川？难不成真的是小虫和余琪的声音？

“慢着！”我向天伸出一只手，阻止他，“我去！”

他的拳头立即变回原样大小，许愿瓶也抛过来，“早说啊，非要我威胁你！”

我接住许愿瓶，紧紧握在手心，在他的注视哦不监视下，缓缓地爬上山坡，走向他指定的那棵树。

“别磨磨蹭蹭，你不是会飞吗，干嘛用走的？腾空起来，一鼓作气甩出气刃，果子就被割下来了，你在下面用篮子接住，不要落在地上，落在地上就没用了！”

我不情不愿地腾空而起，一鼓作气，将他指定颜色的果子哦不命灯，以气为刃摘下来接在篮子里。

这个老人家这么厉害，摘个果子都要借他人之手，真匪夷所思。

他刚才伸手从我身上扯走许愿瓶的那一招足够他站在原地摘果子吃了。他的手能伸那么长，脖子应该也能吧，干嘛不站在树下伸长脖子学长颈鹿吃果子呢？

想到这个画面，我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这么美吗，算你运气好，见者有份，接着，你的！”老人家从篮子里挑出两个扔给我，我连忙接住。

我这才仔细端详这像灯笼一样的红彤彤的果子。

我皱起眉头，这果子和我之前看到的命灯不一样，是的，有区别，我学着老人家的样子，拨开果子的灯笼外罩，里面有个像灯泡一样的内心。

老人家说：“就吃这个，吃吧，甜的。”

他一口气吞了好几个。

我将信将疑地放了一颗在嘴里。

嗯……入口滑滑的，凉凉的，有点点甜味——奇怪，我也是游魂状态，曾经试过吃东西，我记得我吃的时候没啥感觉啊，怎么现在吃这个果子感觉这么丰富？

“老人家，这是什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