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第一次在鬼魂世界见到的他。那时候徐娘找了杜天财帮忙困杀我,我绝望地站在一片火浪之中,宋济川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腾空而来,搂住了往上跃起的我。
在廖警官的梦里,一道白光如飞刀凌空杀过来,他将我推开,让我独自撑伞逃命,千钧一发之际,奋力将桃木匕首插进闫佳敏的心眼里。
在三环道鬼窝,我自愿交换被徐娘囚禁的他,他阴沉着脸让我有多远逃多远。
在不周山,食人的湖水追命,他拉着我奔跑,跃上一棵大树。
……
他为我开启了鬼魂世界的大门,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依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知道他也喜欢我,我好开心好开心。
现在的他就是他,我固执地认为就是他,我还记得我被夺命快递杀上门的时候,他身姿利落地打跑了他,我躲进他胸膛的感觉和现在的是一样的:安心、踏实、悸动。
宋济川的吻很轻柔,像月光静静洒在大地上。
我心中泛起的涟漪就像夏夜不知名小虫子的叫声,带着原生的渴望。
我也想主动地去加深这个吻,我学着他的动作,擒住他的舌,与他深深纠缠,我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索性在他胸前乱揉乱摸一通。
他嘴上突然停止了,唇离开少许,笑了起来。
他双手捉住我的双手,“只单纯地吻一吻吧。”
我是在单纯地吻啊,我的双手闲着好没参与感啊,它们也想做点什么。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在我的鼻尖上点了两下,“别皱鼻子。走吧。”
我的腿一软,他手快地扶住我的腰,“怎么了?”
“我快化掉了。”
“嗯?”
“就是……没力气了。”我眨眨眼,“不如你抱我回去吧。”
“别闹……”
他憋着笑意,独自走在前面。
我追上去,牵住他的手,“我差点忘了,你也可能软了,我们还是牵着走回去吧。”
他没看我,微微仰起头,看着路灯射下的光,我看见他嘴角晕开了一抹笑意。
他被我牵着的手突然转了一下,将我的手包握住,然后,五指分开,交握了进去。
我的心猛地突突突了几下。
他带着我往前走,莫名其妙吐出两个字:“硬的。”
我当时光顾着注意手上了,没细究这两个字的意思,后来再回想,后悔得牙痒痒,他竟然污得这么可爱!我怎么就没趁机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从那个地方走回我住的客房,那么长的路,再硬的东西也被蹉跎软了吧!我不是保守的人,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情之所至,我不介意发生点深刻的关系,不,是我发觉自己竟然渴望发生点深刻的关系。
我等了二十多年啊。
对手指,森森的怨念。
在客房门口他与我道别,我独自回到房间躺下,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么结束我初吻的一天,心有不甘。
我出魂找他去吧!
刚一出魂,艾玛,吓我一跳。
宋济川站在这儿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许愿夫妇怎么没对我发出信号?”
他双目炙热地看着我,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一只手在我脑后扣着,微微侧头,唇贴了上来。
我睁大双眼。他这是,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此时他的吻比前一个吻更炙热疯狂。
在鬼魂世界接吻什么感觉?就跟做梦似的,特梦幻,特缥缈,白茫茫的天地间只荡漾着我的一颗春心。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移,在我的腰背处来回抚摸,大力地,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吻也更深更深,我的舌根处传来一阵酸胀。
吻了好久,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连忙推开他大口呼吸。
他头抵着我的额,喘着气问我:“两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并没有。”
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分明是他好不好,在小万的身体里做的那么克制,这会儿呢,滚烫的激情都快把我淹没了。
“没有?”他重新问一遍:“如果我上的是一个又丑又挫的人的身呢,你也会是一样的感觉吗?”
又丑又挫的人吻我?那画面太……我不敢想象,“我不回答你的假设,真实情况是你除了小万的身谁的身也上不了啊。”
“我问的是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还会是一样的感觉吗?”
我们不是在研究灵魂与肉身的关系么,虽然我不愿意想象,但:“如果是你,我感觉我能……”哎,话说的好没底气。
啪啪啪。
突然出现击掌声,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