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宋济安干嚎道:“我不想死,不想死……”
他没出息地跪下来,求饶:“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不想死,别人就想死吗?”小虫义正言辞地喊了这么一句,突然,话打了个转,“虽然她死之后觉得死了比活着好,”他这是发自内心地语带温柔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又拔高音调,中气十足地吼:“但是!也不应该由你来决定她的生死!”
“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宋济安摇头。
余琪黑着脸说:“你是没有杀死我,你把我扔在垃圾桶里,没有人来救我,活活地让我失血过多而死,那天晚上,若不是你,我不会死!”
我拍拍手,“你们慢慢算账吧,我先回去了!”
“高洁!你别丢下我,高洁!”宋济安在我身后绝望地喊。
不想理会他,反正他死不了,这里挨的打一回魂都会忘记。
宋济安被打晕前叫了他的秘书主管来,我回魂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木屋里的蜡烛灭了,荒院里一片漆黑,野草那么恣意生长,连通向小木屋的路都找不到,加上传闻中的一些事,秘书主管带着一个仆佣在荒院外不敢进来,小心翼翼地叫着安少爷安少爷。
我听见他们嘀咕,是不是人走了。
我刚好回魂,就答应了。
如果这来年各个仆佣也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弄两个昏迷的人回去。
我找到宋济川带来的手电筒,照路,他们两个男人进来,一人扶了一个出去。
到了荒院门口,秘书主管又打电话叫宅内车,来了两辆,一辆送宋济安回去,一辆送宋济川回去。
至于两个少爷为什么会晕,我给的说法是:见鬼了。
主管秘书虽然半信半疑,因为我是客人,他也没质问我什么,这件事若传了出去,肯定会有人来问我今晚上的事,我得想想怎么回答,天还没亮的时候,一个仆佣在宅内也见鬼了,被吓得不轻,等我翌日起床的时候,就听见屋里的仆佣在议论这件事,她们神色惊慌,将自己的恐怖想象互相交换,互相吓唬。
这是真理,事情传来传去很容易变质。
加上流传出去的川少爷和安少爷也见鬼晕,引起一阵惊恐之风,宋宅内的气氛有点不平静。
我不以为然,有杜天财坐镇,宋宅闹鬼这种事几乎不能存在,除非是他自导自演。
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宋济川做的。
昨晚见到离魂的宋济安之后,宋济川去了一个地方。
“虽然我们没有看见袭击宋济安的人,但是我闻到了一股异香。那异香我不是第一次闻到,总觉得很熟悉。”宋济川微微眯着眼,俊逸的脸上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第一次闻到,是我进宋宅的第一天,在赋新楼附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回想了回想他进宋宅的第一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宋宅戒备森严,连只鬼都进不来,我带他进来之后,巫婶也随之而来。
他来宋宅的那一天,巫婶还和杜天财过招了呢。
难道昨晚袭击宋济安的是巫婶?
我想到这里,也不知不觉这么问了出来。
宋济川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之情:“你怎么知道的?”
“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昨天去的地方是不是前进路213号?”
宋济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反问道:“你怎么想着去巫婶那里?”
他说:“巫婶种了不少花,我突然想到那阵异香是百年永恒的花香,百年永恒是东南亚的一种植物,我曾在巫婶的院子里见到过她培育。”
“你昨天是去看巫婶还是看花?”
“看花,百年永恒开花了。你知不知道,巫婶自己炼香。巫婶炼香不是做香水,是做熏香,她保持着古人的习惯。不过,她没有用百年永恒炼香,只是摘下了花朵,手上留有余香而已。”
能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暗处,让我们所有人都发现不了,巫婶这样的实力才有可能做到。
我很惊讶,宋济川的鼻子竟然这么灵,碰过花朵留下的那么一点香他都能闻到?什么百年永恒的花,我听都没听过,他见识不少嘛。
宋济川继续说:“我看到巫婶的人,她睡着了,应该是出魂来宋宅了。”
我点头下结论:“你说是巫婶,我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我倒是想不通,所以来问你,你和巫婶接触得比较多,也许会知道我想不通的事。”
“你想不通的事确实匪夷所思,我就是知道了也想不通,都说感情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巫婶看似与杜天财是死对头,实际上对他挺有想法的。”
宋济川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想法?”
“想和他好的想法啊!巫婶喜欢杜天财,是不是很惊讶?”
宋济川配合地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
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你这次过来,不是说巫婶让你杀了他吗?”
“有一个词,叫做:相爱相杀,知道吗?”
宋济川某种闪过一点茫然,我天,他到底过的都是什么生活,怎么这些简单的词句他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