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说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
“你们帮人还得斟酌斟酌吗?”她又怒了,“要是对方位高势大你们就不敢做声了?”
这么说……“害死你的人真的是宋济安?”
“哼,那个混蛋!”
余琪说那天晚上她服务了一个包厢的客人,酒吧的姐妹都羡慕她有这个机会,说是随便被里面的那个公子少爷的看上,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了,能被包养就是这辈子的福气。
她可不想被包养,她虽然在酒吧打工,可不是跟她们一样没志气,她的梦想是做个歌手,在酒吧打工的唯一好处就是老板给他机会唱歌,她要锻炼自己的实践能力,最好能被制作人什么的看上,这才是她的追求。
包厢里的客人虽然说动手动脚不老实,但是也有靠谱的,比如第一眼看到的宋济安,说是很欣赏会唱歌的她,还邀请她为他即将举行的大趴唱歌。宋济安的一个手下地给她一张名片,其他的人看见宋公子对这丫头这么有兴趣,都起哄了两声,谁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了。
到底还是经验浅,这么容易就被人钻了空子。
那伙人走的时候对她说跟她详细谈谈大趴做特邀歌手的事,她雀跃地立马就请了假,不过宋济安的手下说为了他们大趴的筹备保密工作还请她不要声张,她请假出去的事也只有酒吧老板知道。
“当时我也犹豫过要不要这么晚了到他的私人地方去……”余琪后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怎么悔不当初都无济于事了。
“对方一再强调是工作工作,我想,我们在酒吧工作,机会也只有在晚上才能遇见,要是每次都担心这个我还能不能抓住机会啦……”
余琪心一横,就跟着去了。
一开始都像是真的,她去的真的是一个工作室,其实是一个私人制作室,那个手下跟她谈了一些,让她换上演出服看看现场效果。
她换演出服的时候,宋济安闯了进去,他比离开酒吧的时候更醉,强行不轨,没想到余琪的力量那么大能把他撂倒,受了伤,出了点血,他跟发了疯似的,然后余琪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一击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她闻到周围酸臭的味道,夜晚的雨水滴滴答答滴在她的脸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了。
夜很黑,她看不到人,喊不出救命,直到——直到她看见来倒垃圾的他们酒吧的那个杂工,一个寡言的长相丑陋的男人。
杂工看到她的时候愣了几秒,确定是她后吓得一溜烟就跑了。她对着天空冷笑了最后一声,喉间仅存的一丝气息就那么飘散了。
……
“有证人说看见你离开酒吧最后是和他在一起拉拉扯扯?”
“我向老板请假后在后门遇到了他。可能我平时对他笑得太多了,他突然说喜欢我,还拿了花要给我,我虽然急着出门,却也第一时间向他表示我们不可能的。他说他明白,不接受他的人可以,硬要我把花收下,我不收,他要给,就这么拉拉扯扯。”
余琪讽刺地自嘲似的笑出声,“当时那束花掉在地上,落了些花瓣。我看他的神情不对,我心里也觉得这样不好,就把那束花捡起来了。走到这里,呵,我想他也看不到,就随手扔在了这个垃圾桶里……你说讽刺不讽刺,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就是躺在这里里,我还能闻到玫瑰在一堆酸臭的垃圾里散发出的香气……那个说喜欢我的男人,看到我在垃圾桶里,连我死没死都不敢确认,就那么仓皇地逃了。”
确实够唏嘘。
听完她的故事,小虫在我身后总结似的说:“你当人家是垃圾,没想到你也被别人当垃圾。”
瞥见余琪的脸色变了,在她发怒之前,小虫这下动作快了,大喊一声:“我躲!”一溜烟就没影了。
余琪跺脚,“下次让我再看见你弄不死你!”
我十分惋惜地说:“你虽然因宋济安而死,可是找不到宋济安害你的证据,一些阴差阳错的机缘巧合反而让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杂工身上。”
她回到自己的案子中,期盼地看着我:“能将宋济安绳之于法吗?”
很难。我这么想着,没这么说出来,我说:“我将真相讲给负责案子的警察听吧,他们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将证据指向宋济安。”
“嗯。请你一定为我传达!”
我给廖警官打了个电话,将余琪立场里看到的事说给了廖警官听。
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死者脑袋后面受到的一击不确定是不是宋济安干的?当时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在吗?她被性侵犯也不确定是不是宋济安干的,谁把她抛尸在垃圾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他拉长了声音,能听出好难找证据。
和我听完故事的第一反应一样。
我接话道:“反正宋济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是了,当时还想勾搭闫佳敏呢,要是闫佳敏当时没事跟他走了,死的就是我了!”
“不会的。当时我还在呢。”他一点都没担心过。
“哦,对对对,还有警察在身边,我怎么给忘了。”我哈哈笑。
我上班的时候,碰到黄院长,“高洁。”他叫住我,想了想,问我:“小万他奶奶来找他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他跟您说了这件事?”
“嗯,”黄院长点点头,眉心皱出一条纹:“老万在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他的家人,老万一走,家人自己找过来了。”他有点想不通,又为老万师傅等不到这一天而可惜。
看来黄院长还不知道小万的奶奶是何许人也,我只好说:“小万走丢后不久,他亲生父母出车祸死了。”
“这样啊?”黄院长点点头:“难怪难怪。”
他眼皮一挑:“小万说去他奶奶那里,我说这里的工作随时为他留着,他以后想回来也行,当然,有更好的发展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