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脚，奈何也看不到。

黑墨镜来带走小万，可能有危险啊！

同样踮起脚为了看得更清楚的廖警官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不用急，我看到那边有一辆黑车，他们带小万过去应该是跟他说说话而已。”

我有点疑惑：“真奇怪，不认识的人，小万竟然就跟他们过去了。”

“都怪我们疏忽了，只顾着自己聊天……”

“谁会想到还有人跟着过来，不过，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是跟小万一起的，难道不会防着我们吗？”话说到这里，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好办法：“我知道怎么跟过去看又方便又隐蔽。”

廖警官低头看我：“出魂？”

“没错。”

他唇角勾起笑：“你要是我的同事，这侦查工作可就好办多了。”

要是我去干侦查，岂不是一早就被开除了，同事一定会不满我成天上班打瞌睡，还叫都叫不醒，如果不小心败露，逃跑的时候是丢了我还是丢了我呢？

出魂后，我第一时间就转移到了豪车边上，我到的时候小万才走过来。

黑墨镜开了车门，请小万上车。

小万有点犹豫，回头看了看他来的方向，从他这里，看不到我和廖警官的人影。

车里一个声音叫道：“上来吧，孩子。”

声音稳重，慈祥，我不禁心惊，这可是甘翠微亲自来了？

我跟着小万上车，车内很宽敞，座位够大。甘翠微看上去并没有多老，头发染得乌黑，梳得一丝不乱，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简洁而又干练，像个铁娘子。

她旁边坐着一个鬼魂，我看见他，默默地过去，跟他挤在一块。

“你不会最近都在这老太太身边转悠吧？”

他没说话，盯着上车来的小万。

感觉他心情有点差，我便也不多话了。

车外两米远处，束手垂肩站立着两个既是司机又是保安的黑衣服黑墨镜的彪形大汉。

“孩子，抱歉，我们现在才找到你。”甘翠微看着一上车只偷偷瞟了她一眼的小万，微微直起身子，“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你奶奶，甘翠微。”

小万没有什么反应，只看和自己的手指。

“当年，你妈妈和你爸爸闹了点不愉快，她要将你带走……”甘翠微陷入自己的回忆：“你父母不小心出了车祸后我们才发现找不到你了，我们找遍了国内外，每个你妈妈可能将你藏起来的地方都找遍了，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拖着尾音，余韵悠长。

“直到最近，无意间遇上曾经的一个老仆人，他才告诉我们你在哪里，他应该还没对你说吧，哎，不巧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癌症晚期，每天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应该也没提前跟你说我们是谁。”

听到这里，小万的头稍微抬起来一点，甘翠微接着说：“他告诉了你你母亲的墓碑在哪里，这已经够了。”

甘翠微眯着眼，偏着头端详小万：“看到你，就像看到有乔一样，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你还记不记得你的爸爸，他叫宋有乔，很喜欢你。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你叫……宋济川。”

我看向我身边挨坐的这个人，他紧盯着甘翠微的眸光阴遂寒冷，心中好似藏了一股憋闷的气儿，让他恨不得爆炸开。

他刚才跟我说他很有可能是宋济川，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的，他如果不是万生，不是宋济川，他又是谁？不，他肯定得是一个，小万虽然和他长得一样，但是他不可能又是万生又是宋济川，小万是万生，他才是宋济川。

他们虽然长得一样，头脑脾性和习惯可差了一大截呢，既然是自己的奶奶，怎么可能认错孙子？

我倾向于认为他就是宋济川。

所以我叫他宋济川。

“宋济川，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万生做习惯了，难道连自己都做不了了吗？”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看我，眼里都是红色，忽明忽灭的红色，我不知道他是想哭还是想发怒，我看着他腾地起身，从车上摔门下去。

我想跟过去，这边，甘翠微问小万：“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吧，医院的事不用做了，回家看看你的爸爸，你的妈妈，或许能记起小时候的事。”

小万扭头看向刚才上来的车门。

甘翠微便说：“你去跟你的朋友说一声也行。你的朋友应该也不多，知会他们一声就行了，以后也没有来往的必要。”

她补充一句：“你记住，你宋济川，是宋氏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