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真,刘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没有知觉,手里拿着注射器。
太傻了!
确定他还有正常呼吸后我松了口气,仔细观察现场,他应该是想给自己静推某药物,怕承受不了疼痛而先给自己注射了安定,还好,他没有顺利完成,现在只是睡着了。
我将所有的东西收起来藏好,刘豪还在沉睡,我打开电视机等他。
晚间新闻正在报道城西女尸案的最新进展,看着看着,我窝在沙发里的身子不知不觉地直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新闻上说,抓到凶手了,凶手是张芳的一个同事。
他追求张芳不成羞恼成怒就杀了她。
这么说,不关刘豪什么事啦?
新闻里提到,导致张芳死亡的重要原因是头上的重击,来自一种钝器,凶手说那是他随便在路上捡到的半截钢筋。
张芳死后,为了不引起同事和她家人朋友的怀疑,他谎称张芳答应了自己的追求,他们正在全国各地旅游,他发的一些旅游的照片全是p的。
更详细的细节新闻没有披露,好像刘豪完全没参与过这件事似的。
我翻出廖警官的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过去。
问到这件案子的最新进展,廖警官简单说了几句,和新闻的报道没有什么出入,我假装不是很在意地说:“凶手知道张芳的家在附近吗,怎么偏僻就把她埋在那里了?”
廖警官说:“临时起意的侵害案,当然哪里方便埋哪里。”
这么说,凶手将掩埋尸体这一动作也承包了,不是他做的事,他为什么要揽在自己身上?
这时候,刘豪醒了,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廖警官在电话里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在约会?”
我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哪有什么男朋友约什么会!是我同事。”
“哦,现在还在加班?”
“恩,正准备下班。”
“明天周末,你们休息吗?”
“当然休息。”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说:“破了大案子,我们周末也难得休息,要不明天约个时间?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能说的……”
我刚好想到那句“不约,叔叔,我们不约”而面带微笑,余光瞥见刘豪发疯似的在找我藏起来的东西,将家里扔的叮咣响,我顾不上讲电话,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刘豪冲上来抓住我一顿摇晃,“东西呢?你把我的东西藏到哪里了?给我!给我!”
“你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别悄悄的死啊!有种你别打安定再推!有种你跟我上警察局去!”
刘豪跟疯了似的,拿起东西就砸,像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自己的家,他爱砸什么砸什么,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发泄完了,总会消停的。
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说:“幸亏你没死成,不然白死了。刚才我看新闻了,张芳的那件案子好像已经结案,凶手也抓到了,奇怪的是,他承认尸体是自己埋的,整件事情看起来毫无漏洞,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你说什么?”刘豪打断我的话,又吼了起来。
他和我想象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反倒是消失的恐惧又回到了他身上。
“将我完全撇清了?你说凶手已经伏法了?”
他的恐惧越来越满,满到从身体里溢出来,像疯长的藤蔓抓绑住他整个人,面目都被吓得变了形:“不,不,不……”他跑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在自己身上比划,学医的知道在哪里下手最直接。
我倒抽一口凉气:“刘豪!你干什么?没听到吗,这件案子和你没关系了!”
他额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哭丧着脸,“我下不了手。”
他将长长的水果刀塞在我手里,哀求道:“你来吧,快很准地扎下去,要一刀致命。”
水果刀泛出冷冷的利光,晃了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