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来找你还能是为什么,用你那不灵光的脑子好好想想。”
我白他一眼,“李萌萌是来借身体的。”
万生又不置可否地努努嘴。
李萌萌临近婚期时房子都毫不犹豫地借给我住,她要借我这个“房子”我也不会小气。
我取下手腕上的镯子,交给万生,“拜托你了,万一有什么不测,你赶紧把镯子给我套上。”
“你拜托我不少次。”
“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我把镯子放在茶几上,万生收了它。
“还有一件事——”我突然想起来,“李萌萌上我身的期间,你能不能拿着手机给我拍视频,我想看——”我其实想看她都做些什么,突然想到,李萌萌不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情,便话锋一转,说:“我想知道我这个期间的行踪,不然做一些我并不会记得的事,被人问起徒增麻烦。”
毫无疑问,万生当然是拒绝的,“我陪着你就已经够可疑了,还让我为你拍纪录片?”
是哦,万生在我眼里是正常人一个,可是在别人眼中他并不是现在这个身份。
他说:“你做了什么我会说给你听的。”
“尽量客观。”我央求。
我会拜托万生,那么李萌萌也会拜托他,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肯定不会让他跟我转述。
为了方便,李萌萌上我身的时间选的是晚上十点以后。
晚上十点以后这个世界几乎开始进入梦乡,碰到的人少,比较利于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萌萌先回的自己家,开门的是李妈妈,陡然见到自己妈妈,李萌萌有点激动,张张嘴,一个“妈”字眼看就要出口,李妈妈先问了:“高洁?这么晚你过来有什么事?”
李萌萌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高洁的身份,呐呐地喊了声:“阿姨。”
李妈妈见她脸色不对,拉她进屋,“你怎么了?是萌萌出了什么事吗?”
她不好的神情让李妈妈十分担心,李爸爸闻声赶紧从房间出来,衣服都没披好,“萌萌怎么了?”他扫了一眼玄关处的两人,颤抖着声音问:“萌萌是不是——”
李萌萌看着自己的父母两颗心随时有可能因为自己而碎掉,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萌萌好好的,她没有什么事。”
说话间,她用我的眼睛流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她父母悬着的心这才安稳着地,但是看她脸色不好,眼里也尽是关切,李爸爸说:“进来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李妈妈抱着她,轻轻地抚背,柔声说:“你照顾萌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萌萌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
李萌萌哭着抱紧她妈妈,“萌萌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也是好福气……”
等她哭够了,心情不再那么激动了,才找了个理由解释自己的到来,“我有支笔不见了,找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落在这里了,那是我奶奶在我小学毕业时候送给我的礼物,我好怕搞丢了……”
李爸爸问:“别担心,笔是什么样的?我们帮你一起找找。”
李萌萌点点头,貌似随口问一句:“刘豪呢?”
李妈妈说:“吃了晚饭,说是医院有点事得过去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李爸爸说:“这孩子工作还是挺拼的,我们来这些天几乎天天回医院加班,深更半夜才回来。”
李妈妈说:“和我们一样,萌萌一个人在医院躺着,我们又在这里,他呆在家也不好受,在外面呆着还能排解排解。”
李萌萌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好像大家都心知肚明刘豪晚上并不是在加班。
李萌萌走的时候向她父母随便展示了一支笔,表示找到了别替她担心了。
医院和她的家在这个城市的东面,快到午夜了,她坐着公交车转到了城西。
在靠近郊区的地带,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她走了进去。
她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前,老板好像困得趴下了,她问:“一瓶水多少钱?”
趴在那里的年轻人身子动了一下,“两块。”
他接过递来的钱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顾客,神情惊慌:“高洁?”
李萌萌也回了句:“刘豪?”
刘豪没想到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会看到高洁,他却不是意外而是惊慌,他试探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我送一个朋友回家,她住在这附近。”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的,”李萌萌打量着小卖部的环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你的副业吗?从来没听你说过,李萌萌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