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江昱农一百万,可以说,是我心血来潮,但也是一种必然。
因为找不出有任何理由,不能这么做。
从江昱农口中,我得知,其实这孙子近况实在不怎么样。
这,从他的穿着上,也可见一斑。
所以呢,我有心拉他一把,不为别的,只为林妍。
江昱农一听,自然很感意外。
或许在他眼里,这次能要回林妍,已经算是意外,更别说我有帮他的想法。
“陆老弟,这钱我真不能要,现在虽说生活拮据了点,但我想,只要自食其力,总不能让妍妍瞧不起吧,作为丈夫,我已经没有了弥补错误的机会。可作为父亲,我得给这丫头做个榜样。你说呢?”
江昱农的话,让我吃惊。
讲真,我没想到他居然能讲出这么硬气的话,此刻,有欣慰,有些许心安。
但不管怎么说,末了,我还是把卡直接塞他口袋里。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所有故事,总有结束的一天,自此以后,我没再见着江昱农,以及林妍。
你们还好吗?
林妍。
朴树的歌曲还在一遍一遍回放。
……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林妍走后,我似乎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我知道,也许是因为那段尘封许久的感情,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刻。
而生活,还得继续。
过年了,公司生意越来越忙。
用薛冰话说。
“哥,还是你厉害,咱们总算走出来了。”
走出来,这三个字,简单。但此刻,只有像我们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含义。
就说薛冰吧,好几个月无日无休,各种订单纷至沓来。
而我呢,也好不了哪去。
除了公司运营,菲基金也占了我一大半精力。
不过好在结果是满意的,是惊喜的。
年底一核账,香菲左岸总算扭亏为盈。
于是乎,在年末晚宴上,但凡能坚持下来的,都有一份不小的奖金。
当着众人面,我意气风发。
酒满上,杯举起,又是一番真心实意的感言。
看得出,大家伙都蛮激动的。
像薛冰,像张晗,连着眼眶都红了。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唯一遗憾的是,老朱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
前几天,顺子打来电话,说是他家里人总算知道了这事儿。这不,让我把人给送回去。
大年二十八的晚上,公司正式停业。
海珑回了老家,而我让他顺道把老朱给送回去。
月台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多归心似箭。
匆忙的脚步,伴随着中国特有的春运大潮,视线里,老朱,薛冰渐渐消失不见。
回到家,冷冷清清。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一开口,让我又惊又喜。
“朋子,还没睡吧?刚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次回去过年。你这孩子,自己想想,家里都几年没在一块团圆了?”
我听了一阵惭愧。
确实,最近几年东奔西走,也就买海南房子那年,跟家里人聚了聚,不过时间很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眼下,是该团聚团聚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基金会把剩下的事儿处理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晌午。
原本呆会儿还得去北郊陵园看看俊子,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