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样子吧,应该属于躁狂那种,甚至不排除,有精神分裂的迹象。
后来,我从顺子口中,也得到了部分证实。
“没错,小陆。当初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像我弟这种,平常看上去没事,可发作起来跟疯了样,逮谁砍谁,连着自残都好几次,所以呢,后来只能靠服镇定剂维持,可时间一长,后遗症就出来了,整个人木讷了不说,最后连谁谁都认不出来了。”
能感觉到,顺子的无奈。
那边,这哥们告诉我,前阵子回来,他终究没敢把老朱的事儿跟家里人说。
而现在住的这地儿,也是顺子家。
那几年,顺子生意垮了,媳妇带着孩子跟人跑了,唯一剩下的,也就眼前这屋了。
“顺子哥,老朱的事儿,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坦白讲,我对顺子的做法不赞同。
说到底,这事儿早晚得见光,瞒是瞒不住的。
这些年,顺子编了不少好话,跟老朱家勉强对付过去。从他入狱,到他发病,都这么长一段时间,够难为他的了。
顺子一听,苦笑。
“唉,有什么法子呢?!我也不想这样,小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几年做生意不都得忽悠,可现在必须得讲,这骗人的活,真不好受,前脚刚撒完谎,后脚就得圆上,还不能前后矛盾,煎熬啊!”
顺子的难处,我理解。
于是乎,沉思片刻,说了下我意见。
“要不这样,老朱呢,先到我那住段时间。你呢,这段时间找找机会,跟他家里讲讲,这事嘛,该见还得见,毕竟抑郁症这种病,家庭温暖很重要,你总不能让老朱,天天呆你屋里头等死吧?”
话讲到这份上,顺子不好推辞。
不过末了,有件最重要的事儿要说。
“小陆,我弟信里说的那人,到底谁啊?你现在比我强,人脉也广,所以这事儿得拜托你,我先替我弟谢谢你了!”
话说着,顺子一个弯腰就要跪下。
我一瞅架势,赶紧拉住。
说真的,这会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想当年,顺子也算是威风八面的人物,谁曾想,临了,落到如此境地,人心,世态炎凉,无限感慨,不一而足。
“顺子哥,你这是干嘛,老朱是我兄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赶紧起来,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