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医院,六楼。
何曼曼躺在病床上,担忧道,“我看他这次是真气狠了,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刚才温承云那表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要不是见外边那么多记者守着,他估计能活吃了袁凤梅。
温慈坐在沙发上,捏着一张报纸,漫不经心地道,“火大才好啊,火大到时候才显得你这个消防队员的难能可贵。”
何曼曼半真半假地嗔道,“真的假的,你这个别是个馊主意,到时候还得连累我也被赶出家门。”
温慈微微一笑,“那你可以选择不信我啊。”
都到现在这地步了,她还有转圜的余地吗。何曼曼有苦说不出,心想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
温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何曼曼,“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想的事情,这几日便会有结果。至于我的事,也请你抓紧了。”
温慈猜想,温承云估计已经被这变故搞得焦头烂额,分不出心思去管何曼曼的死活,便让混儿去医院照顾,毕竟一个孕妇在医院里,多有不便。
小楼里寂静无声,淡淡的阳光透过鹅黄色的薄纱窗帘,撒满整个房间。
温慈直睡到日山三竿才起身,她赤着脚,拉开窗帘,在稀薄的阳光中轻轻伸了个懒腰。她心想,其实,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
可惜,这份惬意维持不了多久,就被腹中饥饿给打破。温慈才想起来,混儿去照顾何曼曼了,那谁来照顾她的起居呢,对于生活一事,她是一窍不通啊。
温慈原本想试着自己动手烧点热水喝,可她连火都不会烧,把厨房折腾得一片狼藉,她最终放弃,拿了些零钱出门。
这条街的尽头有家点心店,店家是个利索爽快的妇人,烤的面包松软香甜,让人欲罢不能。温慈吃上了瘾,抱着满满当当的一袋子往回走,心中满足。她刚到路口,就看到了温如意。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斯文儒雅的形象,向来整齐的乌黑短发蓬乱地搭在脑袋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风采。
“你这是怎么了?”温慈惊道。
温如意不回答,他盯着那清澈得犹如碧波一样的眸子问道,“父亲和何曼曼的关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慈眨眼,“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吗?”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如意突然提高了音量,简直像是在怒吼。他声音很大,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难道你不知道吗?”温慈轻声反问,“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温如意语塞,确实,何曼曼和父亲的事情,他无意中曾听下人们说过,但是,他不愿意相信,父母一直那么恩爱,父亲对母亲一向敬爱有加,怎么会……
可是,昨夜的一切似乎还在眼前,满地的碎玻璃渣,歇斯底里的母亲,怒不可遏的父亲,还有温黛害怕的哭泣声。这个原本很和睦的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乱套了。
“昨夜,父亲和母亲因为她,打了一架。”温如意艰难地开口,目光里有痛色。
闻言,温慈也吃惊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袁凤梅竟然还是个女中豪杰。那温承云脸上现在必然很好看,他机关算尽,什么好处都想占,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事情终将会有暴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