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吸了好几口气,宁小榄强自忍下经脉处好似被钢刀搅似的痛苦,极为缓慢的催动着体内乱窜的灵力,试图疏导它们不要暴动。
谁知才稍稍催动灵力,体内灵力就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停滞一瞬,接着好似暴风雨中怒号的江水一般,疯狂的涌动了起来,不要命的冲击着她的经脉,好似要从她身体内冲出去一般。
宁小榄呼吸一窒,疼得差点晕了过去,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神色茫然一瞬,一口鲜血就毫无预警的吐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将她胸前的衣襟染得通红。
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成股的从下巴低落,她瞳孔溃散,嘴巴无意识的张着,急促的呼吸就好似濒临死亡的鱼,放在溪谣石桌上的手上青筋暴起,五指死死的扣住桌面,不多时指尖就渗透出浅浅的血迹,显然痛苦不堪。
房中正在和小剑灵冷眼相对的戚漠忽然感觉猛然一阵心悸,一种难以承受的焦虑感忽然油然而生,登时霍然站起了身,额头冷汗连连,小榄出事了!
他和宁小榄成亲之后,作为夫妻,两人血液交融,彼此之间都有感应,此刻心悸得这般厉害,定然是受了伤了,且还伤得不轻!
一想到这个可能,戚漠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瞬间崩溃瓦解,飞快的踹门而出,整个人几乎是横冲直撞的跑去藏书阁,布满了血丝的眼里满是急切,发丝都有些微微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吓得路过的仆人一阵心惊肉跳。
自大长大以来,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只是此刻却是再也无法注意这些了,满心都是宁小榄。
小孩见他突然冲了出去,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情绪,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忽然心头一阵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小孩忍受不能,张嘴就哭了出来。
哭得仿佛要将慕容府掀翻的架势很快就引来了慕容雪儿等人,匆匆赶来一看,屋中竟然只有小剑灵一个人,戚漠竟然不在。
小剑灵哭得狠,慕容雪儿抱着孩子怎么哄都哄不住,顿时感到一阵焦头烂额,问道:“漠大哥呢?小孩不是很黏他的吗?”
闻言,帝白这才打量起屋中,凳子躺倒在地,看起来颇为凌乱,应当是被衣服刮倒在地的,能让戚漠这么焦急的人,只有小榄了。
帝白神色一紧,莫不是小榄出事了?!
慕容擎风显然也想到这一茬,急急道:“去藏书阁!”
闻言,慕容雪儿哪里还敢耽搁,抱起孩子就跟着两人往藏书阁的方向冲,问道:“漠大哥该不会想强闯藏书阁吧?”
“有这个可能。”慕容擎风神色绷紧,依照戚漠的性子,若是宁小榄出了什么事,别说是强闯藏书阁了,连踏平藏书阁都有可能。
三人不敢耽搁,一路狂赶过去,还未走近,就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正在画着阵法试图破藏书阁的结界,不是戚漠是谁?
慕容擎风心中大惊,叫道:“漠兄弟,住手!”
戚漠并未因为他的叫唤而停下,手中动作更快,阵法光芒大盛,即将阵成。
慕容擎风心中急切,飞快上前两步,伸手死死的钳住他的手,不让最后一笔落下,急道:“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