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一两声的虫鸣,安静得美好。只是睡梦中的宁小榄却并不好受。
她睡得很香,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有些冷。人还没清醒,心中却是一阵疑惑,她这种修为的人,早就已经不畏寒冷了,怎还会感到冷呢?
乱七八糟的想着,伸手要去抱起戚漠的腰身,想往他怀里钻,却不想伸手一捞,竟然捞了个空。
“!”宁小榄心中一惊,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却又是愣住了,只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层,哪里还是她熟悉的房间啊。
再低头一看,自己仅仅穿了一身薄薄的中衣躺在冰层上,难怪会冷。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宁小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撑着几乎被冻得僵硬的手臂缓慢的从冰层上爬起来,心绪转得非飞快,这里一看便知并非现世之地,只怕是被什么宝器级别的东西带进了它的神识了。
想到这里,宁小榄不由的有些气恼,早知道就不睡那么熟了,这东西若不是乘着她精神松懈,不然怎能这么轻易的拉她入神识。
一边责怪自己太松懈,一边拖着冷得瑟瑟发抖的身躯在这空旷的地方里走着。
这里好似没有边际的模样,不管她怎么走,目光所能及的地方也皆是一阵白,光滑的冰层好似镜子一般,踩上去滑得溜脚,冰面上映出她的身影,孤零零得可怜。
走了几步,宁小榄就不再走了,已经确认这里就她一个人,戚漠并没有被拉进来,心中有些愤愤不平,那玩意怕是看不起她吧,凭什么就不拉戚漠。
边想着边调动体内的灵力游走,一番运转下来,身体已经暖和很多了,至少知觉是恢复了,不再是先前那副哆哆嗦嗦的样子了。
在这里耗了这么些时间,宁小榄无奈的确定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不会自己放她出去了,只能猜测是这东西的本体试试能不能引起共鸣了。
宝器并非是普通灵器那般寻常,房间中她并没有放置其他宝器,帝白自然也不会放,灵器倒是有几件,但皆不可能生出神识了。
一一排除下来,那就只可能是那把剑了。
刚想到长剑,忽然就听见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声音短而尖利,很快就不见了,就像她的幻觉一般。
想来是引起共鸣了。
宁小榄神色一凝,忽然就地一滚,飞快的朝着另一边滚去,与此同时,一阵尖利的剑气直袭而来,直直的插进她原本所在的地方。
转头一看,只见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笔直的插在她原本所在的地方,几乎一半剑身都没入冰层之中,硬生生的将那厚厚的冰层劈出深深的裂缝,一直蜿蜒到她的脚下,若是她躲闪得不及时,现在被戳穿的,就是她了。
几乎是第一眼,宁小榄就看到剑身上那朵诡异的骷髅花,心中一凛,竟然真是那把长剑,当时戚漠亲自检查过,并未衍生出什么神智,竟然转眼就将她拉进了神识中,居然隐藏得这般好,连戚漠都不曾发现。
心绪百转间,耳边忽然又响起来了那阵女子的娇笑声,跟先前的短促模糊不同,这的声音分外清楚,就像是贴在她耳边一般,宁小榄甚至还觉得好似感受到了女子的冰冷柔软的发丝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顿时汗毛竖起,想也不想的一手肘往后顶去,意料中的触感并没有出现,宁小榄只觉得撞了个空,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踉跄之余,连忙提起灵力稳住身形,好歹是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