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有灯,没有武器。
什么都干不了。
凭着这微弱的月光,不足以看清地面。
一个不小心千衣就会踩到那些坑坑洼洼的坑里,或是拉不住摔倒,或是太滑了,总之在这本来算不上多高的地方。
但是在这些不知是何植物的作用下,千衣显得十分艰难。
不过好在千衣也是一个吃过苦的人。
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所难住。
磕磕绊绊到是终于上了一点高度。
看着上方与下方的距离,千衣有些头疼了,这样爬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
今晚看来是找不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只希望这里没有野兽的好。
蚊虫鼠疫到是不怕。
就怕再来一个闻所未闻的怪物就惨了。
此刻她身边可没有凤冥与东安凌竹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内心祈祷着,手脚下的动作还是不能懈怠。
这里不能做不能躺的,还是需要尽快爬上去。
不说别的,至少能有一个人安心坐的地方就好了只是千衣没想到的事,待到她千辛万苦爬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可并不那么简单。
此刻面前全都是动物的尸体。
可能刚经历了一些生死大战。
那些血迹还没有变黑。
千衣内心染起了一抹透心凉。
无比的绝望。
这里不会依旧有类似海里的那些怪物吧。
之前筠连说过那血禽生存的地方,好似就在鹭岛附近的岛屿。
难道说……
千衣瞬间浑身寒颤。
如毛战栗。
此刻面前以前残肢兽尸。
千衣不敢轻易靠近只是躲着偷偷看着,四周观察,待见确实没有危险方才松懈了些。
只是此刻千衣孤立无援,又不懂得野外生存,如今凤冥等人皆都不在,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月色当头,想必已经是夜班时分。
此刻千衣只觉得胃里紧闷闷的,已经两顿未曾进食的千衣,只觉得乏力不说,身上还十分疲惫。
此刻加上胃中抗议,千衣只觉得今日怕是要命绝于此了。
不会生活,千衣也没有办法弄熟眼前现成的鲜肉。
不耐,只能掏出怀里的匕首。
这把匕首还是千丞守之前将自己从易卜生手中救出之后,还与她的,如今看来正好用在了恰到好的地方。
朝着就近的一块残肢走去。
千衣拔出匕首便朝那鲜肉消去。
担心那肉上会残留动物撕咬时所留下的口水。
到不是嫌弃它脏,而是她真的担心有毒。
如今这个地方,什么东西千衣都会浮想联翩。
毕竟这里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削去好大一块,直到将外面都削了干净。
千衣这才抱着那一块削的不错的鲜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显得狼狈不堪。
生吃鲜肉。
千衣没有经历过魔鬼训练,但是却经历过流浪乞讨,曾经被逼无奈还有过与狗强多食物的经历。
吃生食,实在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经历。
不过这肉可不比曾经的那些柔软,毕竟这是不知啥的野兽,定是常年奔跑扑食,练出了一身肌肉,吃起来很是硬。
但是却比曾经吃过的肉都要新鲜,毕竟曾经都是在地上捡的,垃圾堆里翻的。
如今这个好歹是自己亲手削的。
又是刚被捕杀的,还算新鲜。
吃了几口,虽然难咽,但是千衣还是强迫的多吃了几口。
看着手里的肉,千衣想着要不就带着,没准还能保证下一顿不愁。
可是一想到如今六月快到了,这个天气,过了夜想必肉也就变质了,生吃定是不行,她也没有法子弄熟,却也是一个难题。
加上如今这个地方她尚不知何等凶险。
早先听闻野兽最是喜爱血腥之味。
若是将其带在身上,岂不是要引来野兽?
千衣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肉扔掉。
看着染了献血的手,还有布条上的血迹。
千衣皱眉,将布条拿下,将手擦干净,检查了一番衣服,带着血迹的也被千衣割去。
直到决定无误之后,这才朝着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走去。
蛮荒之地,杂草众生,不说树有多高,单说着野草就已经淹没到千衣腰间。
若不是千衣手里尚有一把匕首护身,千衣必是不敢乱走的。
只是如今也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走了不知多久,扔不见半分可供休息的地方。
此刻加上草丛里的不知是蝈蝈还是蚱蜢,还是啥的东西一直在叫,千衣显得及慌张又着急。
隐隐还有着害怕。
此刻千衣无比想要有一个人能够出现自己面前。
哪怕是千丞守也好。
毕竟自己真的无法在野外生活。
千衣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有些矫情了。
曾经自己睡大街,与狗抢食,在桥洞地下夜宿,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未见她怕过半分,也许是她正知道就算怕也没用,索性也就没有了那个念头。
而如今不过来这里一年之久,她竟然在此开始害怕了。
并且依赖起了别人,这可不会是好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