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
那个人儿,明明就在眼前。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从此寂静。
“好美。”一声轻轻的赞叹,格外轻柔。
欧阳冥冰木讷的抬头。
舒子研微笑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柔软。
她深情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儿,似乎看到了一束光。
那一抹红衣,隐隐泛光。
她慢慢的移动着脚步,缓缓上前。
欧阳冥冰看着她,浑身颤抖。
她亲眼看着她去触碰床上的人儿的脸庞,那双眼睛,竟柔情,却又冷漠。
“小研……”
“呵呵……”舒子研一声轻笑,抬眼,满眼欢喜“皇叔,她好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
好想和她融为一体。
那种合体,就像来自灵魂。
她好喜欢。
欧阳冥冰心头一颤,“你说什么?”
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欧阳冥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
“呵呵……”舒子研又笑了,笑靥如花,十分明媚。
“皇叔,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儿是谁。
“呵!”欧阳冥冰笑了,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衣衫。
她喜欢她?
可是那明明就是她啊。
欧阳冥冰眨眨眼睛,瞬间收敛情绪,可是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是啊,我也好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来得太迟。
舒子研看着欧阳冥冰眼角的眼泪,微微一笑,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幽远起来。
那一抹红影,慢慢消散。
她的影子变得稀薄,缓缓消散。
欧阳冥冰身子一僵,立刻就发生了舒子研的变化。
这一瞬间的变化杀得他猝不及防,就在那一瞬间。
“小研!”一声厉喝,欧阳冥冰一个箭步冲上去,试图一把抓住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然而,就在欧阳冥冰手指触碰到舒子研的那一刹那,彻底消散。
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落入眼帘,似是告别。
空中隐隐约约飘散着她的身体碎片和弥漫着属于她的气息,无处不在。
那一双手,空空如也。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冰凉。
整个房间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说着那个女孩很漂亮的人,突然就变成泡沫一样消散了。
这一切切,就像幻觉。
“呵呵……”
“呵呵……”
“呵呵……”
一声声讽刺的轻笑充斥着整个房间。
欧阳冥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笑得疯狂。
“呵呵……”
扭过头,她睡得安详,毫无动静。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宠溺却又薄凉。
“那不是梦对不对?你来过的对不对?”
“我没有产生幻觉对不对?”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一片空悠,远远荡荡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舒子研,你何其狠心。”
“滴!”
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这一次,他终于再也没有忍住,收回手,身子悠悠下蹲,整个人蜷缩在床沿下,抱头痛哭。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等了四个月,他哭过,却从来无声。
此时此刻的他,哭得像个孩子。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就跟当日无助时她痛哭时一模一样。
空气中全部都是泪水的味道,还有低低的呜咽。
低低的哭泣声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再也不是他了。
“舒子研……”
她何其狠心,怎能给了他希望又走的干干净净。
而床上的人儿,自始至终,毫无生息。
过年除夕,家家户户点上花灯,而他……只有她。
这一处,显得格外凄凉。
……
次日。
大年初一,正逢拜年新气象,热闹非凡。
冬日虽冷,大街小巷却灯笼高挂,爆竹鞭炮噼里作响,好不热闹。
就连郡主府,亦是热闹非凡。
离殇郡主不在,郡主府便已经没有了主人,便自然不会有人前去拜年。
只是哪怕如此,轻萍依旧一大早挂灯爆竹,所有的过年程序皆走了一遍,也算是热闹非凡。
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当郡主府大门的敲门声响起时,郡主府犹如个皇帝驾临一般,四处整顿,门口迎接。
一个个穿戴整齐,面带微笑,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缓缓的,那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子活蹦乱跳的影子丢着雪球正歪歪扭扭的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