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宇感觉到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不过付启凝不说,自己也就不好追问。
明天就走,那岂不是没机会让陆清清来看看这位她魂牵梦萦的男神了。
答应了清清的签名,还是无论如何要拿到啊。
夏繁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明信片和签字笔,往付启凝面前一推:“签名当住宿费。”
付启凝握住签字笔,思忖了一下,随即在明信片上刷刷写下几个繁体汉字。夏繁星拿过来一看,不禁愣在原地。只见潇洒自如的字体,一行字写得沉重又决绝。
“从此不再有,歧宁,年月日。”
夏繁星看了签名,觉得更奇怪了。
三人晚饭吃了一半,佣人罗婶突然拿着门铃电话出现。
“先生太太,门外来了一些人请求和你们通话。”
夏繁星发现歧宁的瞬间面色变得苍白而绝望。
程修宇按下免提键:“你好,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好程先生,不好意打扰了。我们是天娱娱乐公司的,来接歧宁先生回去。”
程修宇疑惑地看了看付启凝,后者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昨天来到我这里不久晚上就离开了,说是不想打扰我们夫妻二人。”
电话那端立马传来一阵焦急的议论声。
再看付启凝,脸上的绝望已经变成了欣喜和希望。
电话那头议论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程修宇立马换上一副生气的口吻,十分严厉地说:“怎么,你们这是不相信我要进我家里搜查么?有带搜查令吗?”
电话那头一阵尴尬得议论,最后和声和气地说:“对不起了程先生,我们也是找不到歧宁,有些着急了。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挂了电话,程修宇仍然一脸严肃:“你是想逃避这些人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付启凝却换上一脸轻松:“还不是他们的束缚太多?!戏里戏外,方方面面,总是操纵着我的一切,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我想一个人出去放松一下。”
程修宇点点头:“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既然他们找上门了,恐怕出去也没那么简单了。”
一直沉默的夏繁星却说:“想出去还不简单。”
翌日,陆清清和林朗柯一起来到了夏繁星的居所,四人连同歧宁,在院子里玩了整整一天,连同吃饭都是一起在院子里的露天餐桌。
到了傍晚,林朗柯和陆清清一同离开了程家,二人关系十分亲密,俨然已经成了一对情侣。
到了晚上,又有一个男人从程家宅子里出来,蹲守的天娱公司人员立马上前,却发现此人并不是歧宁,而是安仁医院医生林朗柯!
天娱传媒的人立马直面请见了程修宇,请求程修宇告知歧宁到底去了哪儿。而程修宇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晚上,夏繁星忧心忡忡地说。
“按理说,无论艺人的影响力有多大,一个娱乐传媒公司也不应该把艺人控制到这个地步吧?处处跟踪,步步紧逼。这样的人不疯了才怪吧?”
“之前启凝跟我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是今天见到了天娱的人,我也觉得奇怪了。他们的态度太迫切了,不像是在找一个签约艺人。我想再见启凝一面,当面问清楚。”
“可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了吧?”
“我知道。”
……
狭窄泥泞的巷子,破旧霉烂的旧屋。这一带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而且看这些房屋,只怕就是在有人居住的时代,也是当时最穷最底层的一些人的居所。
夏繁星跟着程修宇在这样的巷子里穿梭,七转八转,来到一间低矮的旧屋前。
门口和窗台果然有新近被人擦拭过的痕迹。
程序员扣了扣腐朽的木门,门里传来一阵慌乱地撞击声。
程修宇低声说:“小凝,是我,开门。”
里头的人迟疑了一会,终于拉开了吱呀作响的门栓,付启凝英俊的脸出现在门里。头发上沾满打扫房子时的灰尘,原本动人的桃花眼里溢满泪水,眼眶和鼻子都通红,显然已经默默流泪了好久。
程修宇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沉声道:“已经在自己家里了,有什么话,跟哥说说吧。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付启凝动了动鼻翼,豆大的泪水顺着面颊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