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开发,这山区压根没有真正的山路。二人凭着感觉网上攀登,好在有一条小溪从高处蜿蜒而下,两人顺着裸露的岩石,并没遇到多大阻力。
这里地处广东,位于北回归线以南,属于热带了,和北方的落叶阔叶林不同,这里的植物四季常青。
夏繁星在北方长大,虽然也学过插花,但是这漫山遍野的植物却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所以一路走来,只觉得各种野花野草都很漂亮。
再加上南方水多,一路上来小溪里的清流如轻纱曼舞,叮咚作响地穿行在繁茂的山林里。为整座山,正个行程加入了妙不可言的灵气。
夏繁星兴致极好,一路看着周围的风景,嘴上也忍不住夸赞着。
“南方果然水资源丰富。这小溪的分支随处可见,处处都这么清澈透亮,溪底的石头也被冲刷的滚圆可爱。要是夏天过来,在这里。玩水,肯定超级棒!”
程修宇却一路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记忆中的景象。
二人边走边看,很快到达了山腰。不想天色却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凝聚道暴雨倾盆只用了短短不到五分钟。
二人无处躲避,很快衣服全湿了。一月的广东虽不如北方那么寒冷,但是也冰凉得难以忍受。
程修宇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天然山洞,我们找一找,先躲雨吧。”
找到山洞时,二人早已湿成了落汤鸡。这时候,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竟又停了。
山林因这一场短短的大雨变得氤氲神秘,山雾越起越重,原本依稀可见的山下楼房,此时竟什么都看不见了。
恍惚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夏繁星在这氤氲的大雾中远望群山,心中激荡不已。身后,程修宇已经捡了洞里的一些干柴,升起了一团温暖的小火。
“怕不怕?”
“如果只有我,肯定害怕。”夏繁星乖乖承认。
二人脱了衣服在火堆上烘烤,又拿出食物慢慢吃。夏繁星心情复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程修宇笑着揽她入怀。
二人烤着衣服,两人都尽量多说些话打发时间,待到烤干了衣服,天已经临近晚上了,二人狼狈不堪地下了山,回到了酒店。
“真对不起啊,原本想给你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这个结果……”二人躺在床上偎依着聊天。
“其实这种雨光山色也是很难得呢。我觉得很美,不虚此行。”夏繁星认真的说。
“不,太失败了。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补你一个完美的采风之旅。”
“修宇,你没有必要事事为我做到最好……”
“这次既然这么狼狈,我就给你讲一个这里的故事吧……”
程修宇娓娓道来。
六年前,我还是在校大四的学生。学的市场营销。班上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和我一样,梦想着毕业之后就去从商,打出一片自己的天空。
可是临近毕业,他却突然接到村里的电话,说家里的老父亲失踪三天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和他一起请了假,陪他一起上山寻找,他父亲是个石雕匠,主要做的就是采石雕刻成砚台。
进了山之后他带我去了一个秘密去处,是以前他爸爸私下里告诉他的一个石头的色泽质地都很好的石坑,石头制作端砚的好材料。
我们到了之后,发现他爸爸果然在那里,脚摔成了重伤双不能动弹。
我同学心疼得哭了,原来,他爸爸本可以退休不再制砚,但是他跟他说,自己以后不想继续制砚,而想从商。他爸爸也没有勉强他,只是说家族的手艺要失传了,有点不甘心,所以这才继续坚持上山采石制砚,为的就是想制出更多的好砚留下来。
面对受伤的爸爸,我同学哭诉,说以后不从商了,愿意回来跟他好好学制砚。但是爸爸,在那个石坑里说出了一句至今让他难以忘怀的话。
他说:去做你想做的吧,努力到你自己心甘情愿地放弃,不然,一切都有可能成为你后悔的借口。
所以,星星啊,如果你有梦想,也一定要努力到尽头。
夏繁星听着程修宇的话,心头蓦然又想起敏敏早晨说过的内容,不禁觉得有些矛盾。
到底孰是孰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