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还没亮,夏繁星被酒店里的座机电话吵醒。奇怪,这个时候前台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您好,请问是夏繁星小姐吗?”前台的女孩带着尴尬的歉意。
“是我,什么事?”夏繁星睡眼松惺。
“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休息,不过前台这边有位先生自称是您的丈夫,请求到您的房间里去。”
夏繁星一阵惊讶。程修宇真的来了?
电话那头换成一个低沉的男子音:“星星?是我。”
夏繁星穿着毛绒绒的睡袍,开门来到风尘仆仆的程修宇时,激动的心情无以名状。
程修宇刚刚踏进房间,立马被夏繁星扑到了门边的墙上。纤瘦矮小的人儿像生气的小猫,整个儿紧紧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程修宇抱了一会儿,手上一发力,直接把夏繁星打横抱起,往床上一放,炽热的双唇就欺压了过去。一手紧紧的搂住床上人的肩儿,一手胡乱地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
接到夏繁星的电话时,他也正在和客户吃饭。原以为夏繁星会兴高采烈的述说颁奖的事,没想到电话里却是她隐隐的抽泣。
当初她执意要一个人去广州时他就担心不已。她非说没关系,两三天便回。还说,自己一个成年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隐忍的抽泣声传来的时候,程修宇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炸了!她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哭?去的时候不是兴高采烈吗?而且奖项已经定下,不至于临时除名吧?那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一个那么瘦弱的女孩!
程修宇当即让高秘书帮自己订了一张最快的去广州的机票,跟客户说了抱歉就直往机场赶去,到了夏繁星所在的酒店已经是早晨五点了。
一个绵长湿润的吻诉说着他一切的担心和紧张。
抬起头来,他看到夏繁星眼眶红肿,不知道昨夜入睡前哭了多久。他轻轻拂了拂她耳畔的面颊,柔声问:“到底怎么了?我担心死了。”
夏繁星哽咽着嗓子道:“不是说了没事不用过来了吗?”
程修宇简单利落地说:“放心不下。”
夏繁星小鸟依人般躲进程修宇的臂弯,喃喃地说了关于李小琳的事。
说完等了片刻也不见程修宇说话,抬头看他问:“你怎么不安慰我呀?”
程修宇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听到你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次你们从宋隆小镇回来那件事。现在知道你安好,总算放了一个心。至于戴妃之笑的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你是说灵感?还没有,或许我需要四处走走看看了。”
程修宇思忖一阵,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几个地方吧!”
夏繁星怀着疑惑的心情跟随着程修宇到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城,几经周折又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村。
说破旧,其实大概只是因为盖房子用的多是山石,很少有时下窑厂里烧出来的红砖。天然的青石稍加雕琢就用来盖成了房子,也有不少两层的小楼,虽然很多楼外都有空调机箱,但是整个村子四处长满了花果树木,所以难有常见的时代感。
程修宇问了几个路人,才在一个院子前停下。
这是一个用树枝围城的篱笆小院,院里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石材,一幢二层青石小楼别致典雅,有各种花草从二楼阳台垂下。房屋前面还有一块小小的菜地,鲜艳的菜心开着娇嫩的黄花。几棵木瓜,几棵甘蔗,随心随性怡然成趣。
夏繁星从进了这个村子就开始疑惑,看程修宇神秘兮兮的样子,于是忍住了没有详细追问。
正在四处打量,只见一个身穿旧式交领青衫的年轻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程修宇,似乎愣了一下,随机推开树枝扎成的柴门走了出来。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难得你还记得我家地址。”
此人个子不高,面孔黝黑敦实,乍看之下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汉子模样,加上古式的衣服,更像历史书上的插画农民了。
只有浓密修长的美男,闪亮有神的眼睛在提示着:这不是一般的农民,他应当具有一般人所没有的睿智和领悟。
程修宇见了此人,露出了一种不常见的温和微笑:“毕竟来过一次,这么多年也是念念不忘。冒昧来访,但愿没有妨碍到你。”
那人侧身做出请进的姿势:“山野闲人,哪里有什么妨碍不妨碍。请进来吧。这位是,尊夫人?”
程修宇说:“正是贱内。”说着,示意夏繁星和他一起走进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