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眼睛从未睁开的夏繁星,在心底一声长叹。
原来,这就是自己三年来一直被隐隐记恨的原因啊……哥哥啊,没想到你已然离世那么久,都还有人在世上诽谤你,诬陷你。
到底还是你太温柔太谦和,才让这小人肆无忌惮地践踏。
哥哥啊……
床前这对“苦命鸳鸯”的互诉衷肠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夏繁星,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这辈子偏偏和这样一对蛇蝎心肠的夺命毒侣纠缠不清。
说谎话,死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啊,孟潞!
哥哥从小身体不好,每每听到大声一点的音乐都会胸闷气短,怎么可能会去酒吧那类嘈杂的地方!
夏繁星只觉得万念俱灰,绝望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这对恩爱鸳鸯终于拥抱完毕,夏繁星一眼都不想见到他们,只是闭着眼假寐,直到两个个熟悉的声音进来。
“星星,她还没有醒吗?”是陆清清。
“按照麻醉剂的剂量也该醒来了,她可能太累了。”林朗柯也在。
夏繁星朦朦胧睁开了眼睛,正遇上林朗柯探视的眼:“咦?醒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夏繁星轻轻地摇了摇头。
孟潞假惺惺道:“修宇,我们出去吧,让繁星和她的朋友先聚聚。”
二人转身离开,夏繁星终于控制不住,无尽的委屈化为泪水滚了下来。
这眼泪有对哥哥父母的思念,有劫后余生的惶恐,或许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一切的一切,她只想哭个痛快。
“唉唉唉?怎么了这是?别哭别哭,哭也别用力抽气,伤口会疼。”林朗柯一如既往的幽默乐观,他只想让夏繁星放轻松。
一旁的陆清清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底又是一疼。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多好……如果能有他这样的关心……被动了几刀子又能怎样。
“怎么啦?怎么哭这么伤心,再哭我可要开床头的氧气瓶了哈……你看,就是拿这个管子,插你鼻孔。”林朗柯拿起床头的输氧管作势。
夏繁星知道他有意逗自己,不禁破涕为笑。
“就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的医生。明明金鱼都养不活。”夏繁星知道林朗柯的金鱼向来都是死了再买的,这个梗被她调笑了好久。
“养不活金鱼不代表不能救人啊。我可是刚救了你。”
“谢谢你,林朗柯。之前孟潞告诉我我和孩子只能活一个,我还以为……”
“别听她胡说!医学上根本没有保大还是保小这么一说!都是港台言情剧捏造出来的桥段,忽悠你们这些外行。按照医学惯例,即使出现了那样的状况也要优先保证产妇安全。胎儿没生下来是没人权的!”林朗柯义愤填膺道。
夏繁星想了想,小声说:“其实我想的是,还是要保小……”
“是个母亲都会这样想的吧……”林朗柯慰然一笑:“所以,压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啊。怎么可以随便把病人的生命交给手术室外不知状况的亲属。”
夏繁星闻言,又想起孟潞那阴冷的话语:“程修宇说……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