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徐姑姑是过来人,见江妞妞眉眼之间藏着伤心和郁气,猜想她和亲近的人吵架了,便耐心劝了她一通。
这一番劝慰,到底让江妞妞好受了些,很感激地送走了徐姑姑。
一整天下来,江妞妞都没有太多的心思做事,她满脑子都是羽国公主和那个酷似周北溟的江公子。
有时候,江妞妞会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想,那个人就是周北溟吧?他会不会是在做一项极为保密的任务,所以不能跟她相认?而且,他说她姓“江”,会不会就是她的姓?
只有这样想,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但是仔细一想,周北溟失踪了都快一年了,半点讯息都没有传来,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怎么敢把她一丢下就是一年?
他怎么舍得?
这样一想,那些自欺欺人的猜测,都成了无稽之谈。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
快走近狮子胡同的时候,江妞妞的脚步变缓了,有点情怯。今天,他会不会还在这里?
然而等她慢慢走过去,却发现胡同里空无一人。江妞妞心里空落落的,一时间茫然又伤心。
就这么过了几日,江妞妞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找徐姑姑请了两天假。
徐姑姑说:“秋季的衣物已经送上去了,现在做冬季的还早,并不是太忙,你去吧。”
“多谢徐姑姑。”江妞妞真心地道。
然后她来到了大使馆的附近,打听羽国公主的事。
“她身边的护卫?哦,你说那个俊美得像世家弟子的那位?我们都知道,那护卫姓江,本领了得,羽国公主很想叫他做驸马呢。”外面一个摆摊的妇人说道。
听到“驸马”两个字,江妞妞心里一揪。
然后她又听到附近的小摊聊起来。
“羽国公主是个好姑娘啊,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出手十分大方呢,每次来买东西,都多给一半银子。”
“她是真心喜欢那个侍卫啊,走到哪儿都带着她,若不是那个侍卫身份低了一点,我倒是支持他们的。”
“身份低了怎么样啊?人家生得好,本事也高,能护得住公主,当驸马有什么当不了的?”
江妞妞听他们一人一句,心里更加揪得厉害了。
羽国公主比她漂亮。
羽国公主比她身份高贵。
羽国公主性格好。
她心里难受极了,像打翻了一摊子醋,酸溜溜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羽国公主和那位江侍卫从外面回来,走进了大使馆。
羽国公主挽着江侍卫的手臂,两个人行动之间十分亲密,谈笑风生的样子。
江妞妞不由得攥紧了手心,哪怕指甲都掐进去了,她也不觉得痛。
她看着江侍卫酷似周北溟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
就在这时,江侍卫似乎无意中回头看过来。墨眸中满是冷酷,像是盛着碎冰,骄阳也无法晒化。
这让江妞妞心里的难受一下子就被冻住了。
她直直站了很久,直到羽国公主和江侍卫的背影早就消失在大使馆里头,她仍是挪不动脚步。
耳边传来小摊贩们热热闹闹地评论羽国公主和江侍卫的声音。
江妞妞心里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好半晌,她低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里难受得厉害,但是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如果那是周北溟,他不肯认她,她也不必纠缠。总归,他不欠她。
如果那不是周北溟,她更不必纠缠了,她要等属于她的周北溟回来。
藩国上供,皇帝也不会小气,在宫中设了宴,请他们吃喝玩乐。
尚衣局设在宫外,又不是特别要紧的机构,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宫参加的。
江妞妞趴在桌子上画设计图,听着隔壁传来的高一阵低一阵的说话声,见青竹和红莲总是往那边瞧,便说道:“你们也去玩一会儿吧,反正没什么可忙的。”
两个小宫女立刻道:“谢谢江女官。”
两个人手挽着手,飞快跑走了。
江妞妞好笑地摇头,认真地画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江妞妞没兴趣,便装作不知,闷头设计着冬季的用品。
她去年献上了五指相连的手套,得到了夸奖和赏赐。听说今年其他小组有人设计五指相连的袜子,青竹和红莲还忿忿了一番,被江妞妞制止了。五指相连的袜子,恐怕没有人穿的惯。
今年江妞妞打算做一个护耳,免得贵人出门在外冻得耳朵发疼。
既然是贵人所用,材料必要很好的,比如兔毛、狐狸皮等。
“这么认真?”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江妞妞笔下顿住,抬头看去。
“见过王爷。”江妞妞放下纸笔,站起身来,福了福身。
临王背着手走进来,眼底闪着异样的光:“我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