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妞妞耸了耸肩,把匕首揣回了袖子里:“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临王冷冷地看她一眼,甩袖走了。
江妞妞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叫小婉关了门,自己嘘了一口气,倒在了椅子上。
摸摸额头,全是汗。
她现在觉得后怕了。拒绝他干什么?难道贞洁真的比性命重要吗?开玩笑!
江妞妞决定,如果下次临王再来,她就不拒绝他了,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她后悔刚才那样做了。
而且,有朝一日周北溟回来了,他应该不会怪她的——她也是没办法,她不想死。
临王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再来。
江妞妞渐渐松了一口气。
宫里的赏赐很快下来了,江妞妞所设计的花样,得到了贵人的喜欢,赏给她一盘银两、两对玉如意、四匹缎子。
另外,其他小组的也得到了赏赐。
事实上,只要贵人不是特别不满意,都会赏下来一点东西,这样才能得到下面人的尊重,更好合作。
一转眼,春天过了大半,尚衣局又要准备夏季的衣物了。
这期间,江妞妞只推出了少许几款居家用品,比如分出五根手指的棉手套,比如家居的厚底软拖鞋,这些没有太大的改革价值的东西,贵人们居然也很喜欢,并且派来封赏的小宫女隐隐提起,最好不要把这些传到外面去。
江妞妞很想装作听不懂,但是小宫女的话还是很清楚的,让她想装傻都不能。
江妞妞很惆怅。
其实贵人用的这些东西,未必就流传不出去,比如常进宫的官家夫人,早晚要学去的。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就接触不到了,也没有办法做来售卖。
江妞妞心里不大甘心,抽了个时间,求见了贤王妃。
“请娘娘帮我拿个主意。”江妞妞把自己的不甘对贤王妃说了。
她不想在尚衣局做事了,更想出来开店。
贤王妃端着一杯茶,低头优雅地刮了刮茶末子,说道:“这事我帮不了你。你是皇上下旨封的女官,若要罢官,除非你做坏了差事。但是这样的话,恐怕要打入大牢,并且出来后也不能再抛头露面。”
江妞妞有点失望,她没想到贤王妃也没法子。
“其实,你做女官也好。”贤王妃见她不乐,便劝道:“安安稳稳的生活,不比什么都强?如今你有官家依靠,别人也不敢欺你。”
家里没个男人,江妞妞现在相当于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又容易引流言蜚语。
好在她住的地方清净,没有人乱说话,那些是非的人走不到她面前来。
“我若要求安稳,当初就不会到京城来了。”江妞妞叹了口气。
当初在徐州城的时候,她好歹是打下一片口碑的,江家又是首富,没人敢招惹,还有许家这层关系,真是自在极了。她之所以进京,就是想闯一闯,看看自己在古代能走多远。
“多谢娘娘宽慰,我知道好歹,会在尚衣局好好做事的。”江妞妞福了福身,真心谢过贤王妃。
贤王妃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江妞妞就不敢再打扰她的时间,告退了。
一转眼,就入了秋。
附属国们每隔三年就会来上贡,今年正好是附属藩国上贡的年份。才一入秋,就有许多穿着打扮明显不同的藩国人进京,住进了大使馆。
京城一下子热闹起来。
来上贡的有三个藩国,芬国,昊国,羽国。
芬国盛产各种水果,这次来时,架了许多辆车子,把今年丰收的水果运来了。
昊国盛产美女,此次前来,带了一队千娇百媚的美人。
羽国地界较小,没什么盛产之物,只是他们能织出一种极为轻薄,偏偏又坚韧极了,在不同的光线下折射出不同色彩的鲛纱,每年大概织出两匹,格外稀少。此次便是带着四匹鲛纱,上供先给我朝。
每到了这种藩国上供的年份,都是极其热闹的,老百姓们可以看着穿着打扮的人在街上走动,这些人的采买能力也相当强,毕竟不是年年来,平时想得到天朝之物,可是困难极了。
一天,江妞妞从尚衣局出来,往家中行去。
刚到狮子胡同,就看见巷子里站着一行人,穿着白衣的娇俏女子,抓着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衣袖,娇哝地央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在两人周围,远远站着一行侍卫。
看着打扮不是本朝人,倒像是羽国人的装束。尤其那白衣女子,身上穿着的白衣,暗光流转,随着夕阳的西下而缓缓变幻着色彩,显然是鲛纱所制。
但江妞妞却无暇看她,一双眼睛落在了高大男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