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位负责人又审问了她几句,江妞妞都一一答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都没说。
比如在厕所里听到的那几句话,她一个字都没漏。
这些不是她该知道的,而且一旦她说出去,往后在尚衣局就没法做人了。
下黑手的那位被查出来还好,若是查不出来反而被她指出来,江妞妞则是里外不是人。
好在负责案子的人很精明,没过几天,便查出了真相。
是与大家都无冤无仇的石女官,但她嫉妒去年拔得头筹的曾女官,因此就下手害她。
“真是荒唐!”徐姑姑气得不行,“这点肚量都没有,自己害了性命不说,还连累家人!”
石女官被打了板子,直接死在了邢凳上。她家人被开除良籍,打入官奴。
大家都心有戚戚。
江妞妞更是想到了在厕所里听到的那番话,尤其是那句:“她是临王罩着的!”
如果不是这样,被害的就不是曾女官,而是她了。
想到这里,江妞妞又觉得奇怪,石女官害曾女官的借口是嫉妒曾女官,原因是曾女官去年拔得头筹——可是江妞妞只是一个新人,有什么好叫石女官嫉妒的呢?
很快,江妞妞就知道了真相。
一天,她回到家后,刚一进门,就看到小婉冲出来,一脸焦急的神色。
“王爷来了。”小婉疾步走到江妞妞的身边,低声说道,“就是上回来的那位王爷。”
江妞妞眉头一动,大步走进了屋里。
果然见临王坐在炉火旁,优雅地烤着手。
他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衣袍,乌黑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来的容颜俊美白皙,眉眼含笑,仿若仙人。
但江妞妞一想到临王府的那些侧妃、夫人,再想到他屡次来的目的,心里就一阵恶心。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驾到,有何指示?”江妞妞福了福身,并没有给他跪下。
临王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外面风大,冻坏了吧?”
又来。
上次就是这样,他磨磨蹭蹭,也不说要紧事,被她惹恼了便要用强。
江妞妞心里憋了一股气,隐隐有个念头定了,大步走过去,在炉火旁坐下。
“本王听说尚衣局出事了,没牵连到你吧?”临王抬头朝江妞妞看过来,眉眼含笑,带着关切。
江妞妞低下头道:“我老老实实,不曾招惹旁人,侥幸没事。”
“你以为是侥幸?”临王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说道:“我以为那两个小宫女的对话,你听见了。”
江妞妞心下一震,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临王。
“王爷此话何意?”江妞妞抿住了唇。
临王坐直身体,眸光带了几分深沉,看着江妞妞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是我特意让人说给你听的。”
如果不是他从中阻拦,这次惹了祸的就是江妞妞了。
江妞妞沉默了。
“我不知她为何要害我?”江妞妞低声道。
临王轻笑一声:“自然是因为你惹人注意。难道你不知,你的名声传得有多广?得到太后亲口夸赞,眼红你的人可以排队排到狮子胡同外面。”
可是尚衣局总共有多少人?照他这么说,里面的女官、宫女、太监们,个个都嫉妒她了!
江妞妞吸了口气,又问道:“她既然要害的是我,又得了王爷的阻拦,便该收手才是,为何又害旁人?”
说话时,她两眼直直盯着临王,等他的解释。
他说她之所以安宁,都是他的功劳——可是江妞妞不信。
“本王不知。”临王微微凝眉,有点不耐烦地道:“本王日理万机,能够护住你已是分出精力,难道还要管旁人不成?”
江妞妞便没有追问。
她想了想,笑了起来,站起身对临王福了福身:“多谢王爷照顾。”
临王微微一笑:“你是本王看重的人,本王当然护着你不叫人欺负。”
然后便沉默下来。
临王等着江妞妞表态,而江妞妞自然不肯表态。
渐渐的,临王的神情不大好看:“江氏,你成过亲,本王不计前嫌,你还要如何?”
“我实在不知道王爷看上我什么。”江妞妞轻声说道,“哪怕我成过亲,嫁过人,破了身子,王爷仍然想要我——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