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溟索性将计就计。一来,可以和她圆房。二来,正好做个人证,她就是吃了秘药“怀孕”而又不是真的怀孕的人,也好叫上面的贵人知晓,这秘药究竟多么神奇。
“宝贝……”
“别叫我!”江妞妞冷冷打断他,“我是你媳妇,你不与我商量,便叫我吃这药,还要我做人证,你好样的啊!”
说什么对身体没有伤害作用,万一有呢?这药既是秘药,便没有多少人吃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何况,他的隐瞒和利用,才是让她最伤心的。
“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江妞妞心里冷了下来,犹如吃了冰坨,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她心疼他忍得难受,便破了之前的念头,提前与他圆房。不成想,他却如此……
“宝贝,我错了。”周北溟见她小脸发白,眼中透出疏离的神色来,顿时后悔不跌,“这事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你怪我吧,你打我也行,只别气着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买来的包子往前推了推,“你先吃饭,吃完就有力气收拾我了。”
江妞妞抿了抿唇,低下头去,捡起包子吃起来。
周北溟见她肯吃包子,顿时松了口气。还肯吃他买的包子,看来气不是很大,他就又在旁边卖起惨来:“一夜未睡,好生疲累。”
江妞妞眼也不抬,只一口一口吃着包子。
“宝贝好歹心疼我一下。”周北溟把脸凑到她跟前,“你看看,哥哥的眼底有没有血丝?”
江妞妞抬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却不说话。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周北溟有些发怵:“宝贝,你要怎么收拾我?”
“我不收拾你。”吃完包子,江妞妞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我要回徐州。”
周北溟一愣:“宝贝,你回徐州做什么?”
“你管我?”江妞妞微抬眼皮,淡淡说道。
周北溟心中一顿,脸色也沉了下来:“宝贝,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你想怎么样都行,但你不要说这些话伤我的心。”
“你伤了我的心,凭什么我便不能伤你的心?”江妞妞微抬眉头,“周北溟,你伤我一分,我就要伤你三分。”
周北溟看着她泛冷的神情,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你去周家帮我取行李,还是我自己去娶?”江妞妞看着他淡淡说道。
周北溟拧起眉头:“宝贝,你要回徐州,且等我两日可好?等我这边的事情落定,我陪你回徐州。”
“不必。”江妞妞拒绝了他,“我一个人就行。”
周北溟这时也有点恼了:“你生气归生气,为什么要走?徐州有什么好的?江家的人都不是东西,伤透了你的心,你还回去做什么?”
江妞妞心里顿时一哽。
是啊,她娘家人靠不住,他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了罢?
她冷冷一笑,昂起下巴,看着他道:“周北溟,你不叫我走,可不是因为这个吧?是因为我两个月后就‘怀孕’了,你要带着我给贵人看,没错吧?”
“你——”周北溟拧起眉头,“你不要把人往坏了想,行吗?”
他明明是担忧她路上不安全。
而且,她是他的妻子,他只想他们有什么都一起。
“你不必多说,反正我今天就要走。”江妞妞扬起下巴,“你不帮我,我自己去周家取行李。”
周北溟还想劝她,谁知她甩头就走。
“妞妞!”周北溟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你别闹了行不行?”
江妞妞抿着唇,一点一点掰下他的手指:“周北溟,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离我远一点。”
周北溟愕然地看着她走远,眼看就要出了门,才道:“你等着,我去。”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头也不回就出了门。
江妞妞站在院子里,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吸了口气,仰头看着蓝汪汪的天,眼眶渐渐发热起来。
她就说么,怎么会有这样幸福的生活?原来不是的,果然不是的,人和人怎么可能心意相通?
她一心想着他,他却未必一心想着她。
她抛下京城的事情,不急着回徐州找古余松和小婉,只为了陪他来禹州。
这一路行来,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陪着他。
他呢?他享受着爱妻的体贴与陪伴,又肆意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倒是好不畅快。
人呐,永远不要将别人放在自己前头。一旦把自己放得卑微了,苦日子就要来了。
江妞妞吸了口气,心念坚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