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周北溟回来了。
江妞妞已经穿好衣裳坐了起来,见他回来,便起身迎了过去:“怎么这样久?发生什么事了?”
周家没有能跑能跳的小孩子,而且若是小孩子捣乱,定有些动静的。方才那样的情形,瞧起来倒像是大人做的。
“有同僚过来了。”周北溟一手抱了江妞妞的腰,就往床边走,“王爷叫我做的事,有了些线索,周家和林家都有插手。”
“啊?”江妞妞惊讶地道,“证据找得怎么样了?”
她知道的并不多,周北溟虽然疼她,但是他却不多说这些事情,只大概提几句。
“差一点。”周北溟轻声说道,一只手往江妞妞的衣襟里钻,“怎么把衣裳穿上了?我以为你在被窝里等我,才回来这么快的。”
江妞妞瞪他一眼:“来了人怎么办?叫我现穿啊?”
“现在不会有人来了。”周北溟回来时,把院门和屋门都关了,打横抱起江妞妞往床上撩,“快来,再试试。”
江妞妞推他:“不试了。”
“来吧。”周北溟压下来,撩拨着她。
江妞妞喘着气捶他:“你看,天还亮着呢,别荒唐了。”
“刚才怎么不说荒唐?”周北溟不听她搪塞,“你是不是又害怕了?刚才不是不疼吗?”
江妞妞红着脸捶他:“你起开啦!不来了!”
她拒绝得很明显,显然过了那股冲动劲儿,不敢再试了。
周北溟叹了口气,放开她坐了起来:“宝贝,你是非要折磨死我才罢休。”
江妞妞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好意思看他。
“到晚上我可不会放过你了!”周北溟把手钻进她腰窝里,揉了起来。
江妞妞被揉得直笑,连连讨饶:“我知道了,哥放开我吧。”
两人闹了一阵子,便收拾了身上,手牵着手出门去了。
府里的饭菜,他们两个都不敢吃,也不稀罕吃。反正有银子,就要趁这个机会把禹州城的酒楼都吃个遍。
到了傍晚,周见欢来了。
江妞妞现在一看到他,就觉得反胃,这人就跟搅屎棍一样,从来不干好事,江妞妞恨不得从此再也不见他。
但周北溟说过,他要办的案子跟周见欢还有点关系,至少周见欢手里漏出来过线索。
因此,既不能打死他,又不能不理他。
“得知你回来的消息,大家都很高兴,林家、钱家的兄弟都要同你吃饭,顺便见见嫂子。”周见欢笑着说道,看了看江妞妞。
周北溟面色冷淡:“不必了,小时候的关系也不好,有什么好吃的?”
“话不能这样说。”周见欢不笑了,“小时候不懂事,有怠慢之处,还请你宽心。大家也是想给你道个歉,有什么解不开的呢?”
这话江妞妞都不信。
平白无故的,请小时候玩不来的人吃饭,还要道歉?谁这么贱呢?
而且,还要见对方的媳妇,这打的什么主意,还要说吗?
“不必解开。”周北溟淡淡地道,“明日我们就要走了,今晚要收拾行李,就不和你们吃饭了。”
江妍儿已经下葬,两人留宿的借口便没有了,这样说出来,也免得叫人疑心,他们为什么非要住在周家。
果然,听了他的话,周见欢的眼睛闪了闪,说道:“前阵子忙着妍儿的葬礼,你们也没能好好逛一逛禹州城。不如再住几日,松快松快再走?”
周北溟还想不应,但周见欢似乎舌灿莲花,非要他留下来,又说:“席面都定好了,你们就不要再推脱了,咱们走吧。”
一副热情周到的样子。
但如果两人就这样去了,倒显得傻了。
戏做全套,因此江妞妞又道:“你什么时候安过好心?我们去了,别又是个套吧?”
周见欢笑得更热情了:“什么套不套的?下套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总归我已经是周家大公子了。快别疑神疑鬼的,咱们走吧。”
这一番拉扯,便没有再推拒的理由,两人跟着周见欢,到了一座有名气的酒楼。
“这是钱家的产业。”周见欢一边往楼上厢房走,一边笑着说道,“尽管吃,不花钱的,钱兄请客。”
周北溟牵着江妞妞的手,便往上走。
进了厢房,果然见几位穿着富贵的年轻公子坐在里头,有年纪比周北溟大的,也有年纪比周北溟小的。
也有人带了家眷,年轻漂亮,但不知道是正房还是小妾。
令江妞妞挑眉的是,林薇冉也来了,坐在林家公子的身边,抬起一双水眸,朝周北溟看过去。
江妞妞心下冷笑,这场饭局若是没有猫腻,她把脑袋揪下来!
她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当她和周北溟是傻子吗?
尤其是周见欢,当真是个看不得别人好的,这样明显的圈套,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偏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周北溟,好久不见。”几位公子站起来,其中年纪大的那个走过来,拍了拍周北溟的肩膀,“才知道你回来,想起幼时多有对不住,特备酒宴与你赔罪。”
周北溟淡淡点头,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