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周北溟把江妞妞揽在怀里,对准扑过来的一个婆子,长腿一抬,便是踢飞出去。他看着其他人,冷冷说道。
老太太怒了:“周北溟!你以下犯上!”
“想必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记得事了,我已经不是周家子孙了,早在半年前已经自请扫地出门了。”周北溟冷冷淡淡地说道。
老太太气得拍了拍椅子扶手:“来人,叫老大来!”
老大是指周大老爷,也就是周北溟的父亲。
不一会儿,周家大老爷来了。
他浑身酒气,穿着一身不那么平整的衣裳,不知道从哪个女人的身上爬起来的,脖子上还带着口脂印子。
来到屋里,他不怎么规矩地对老太太行了一礼,然后问道:“老太太叫我来,所为何事?”
“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老太太指着周北溟,横眉怒目,“他以下犯上,不服管教,还打伤家里的下人!”
周大老爷看向周北溟,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似的:“老太太,他不是被逐出家门了吗?还算咱们家的人吗?”
“总归是你和你媳妇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不管叫谁管!”老太太拍着椅子扶手说道。
周大老爷眯着眼睛,迟迟不语,像是脑子被什么扯住了,混沌着转不动似的。
“好,你不肯管他就算了,但他打伤家里的下人,气着我了,你管不管?”老太太见他不动,拍着椅子扶手又道。
周大老爷这回精神了几分,他看向老太太,恭敬地道:“不知老太太想如何惩治他?”
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他和外面找的这个狐狸精,打伤了乐儿和乐儿媳妇,把乐儿和乐儿媳妇的肋骨都打断了,手段何其狠毒,乐儿和乐儿媳妇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你看着办吧!”
周大老爷听了这句,又精神了几分,他看向周北溟和江妞妞,张口刚要说话,被周北溟打断了。
“周见乐心思不纯,做出下作事,我念在他姓周的份上,只打断了他的肋骨,没碎他子孙根,已经是手下留情。”周北溟看向周大老爷,声音冷冷淡淡,“我和心儿来周家做客,是被周见欢的媳妇江氏所挽留。却遭到这样的屈辱,倒要问问,周家的待客之道呢?”
他已经全然不拿自己当周家人看了。
只是作为江妞妞的外子,看望江妞妞的庶妹而存在。
“你怀里搂的那个小狐狸精,算个什么东西?把她打碎骨头卖了,抵得过我乐儿的一根手指头吗?”周二夫人怨毒地看过来,“我儿看上她,是给她脸,她给脸不要脸,死不足惜!”
江妞妞朝她的方向“呸”了一口:“你和三老爷和奸,三老爷倒是给你脸,你自己愿意做这种下作事,可别把旁人也想成你那样!恶心!”
论起骂街,江妞妞输过谁?
她从前作为黑道大姐大的时候,文能骂街,武能揍人,怕过谁?
“和奸?这是怎么回事?”周大老爷闻言,愕然看向周二夫人的方向。
这一眼,便看得周二夫人面色通红:“她放屁!小贱人,血口喷人!来人,给我撕了她的嘴!”
骂街嘛,当人多的时候,就逮着一个人骂,反复骂一句。
谎言重复一百遍就变成了事实。
江妞妞偏就逮着周二夫人说个不停,而且口吻又言之凿凿,哪怕一开始众人不信,如今看向周二夫人的眼神也多了一点异样。
周二夫人恼羞成怒,失去了理智,忘了之前被周北溟一脚踹飞一个婆子的事,大声叫下人来。
下人刚才却是目睹过周北溟的不留情面,一时不敢上来,叫周二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若觉得吃了亏,自可以报官。”周北溟淡淡扫过周围,使得一干婆子俱不敢上前来,“这般动用私刑,我是不肯的。”
周二老爷冷哼一声道:“报官?你有什么脸面报官?再说,你以为报官就能打赢官司吗?”
以周家的势力,在禹州城里,恐怕还没有赢不了的官司。
江妞妞只觉手心被捏了一下,不由得也是心中一动。他们两个宿在这里,就是为了追查周嫔的事。一旦周家和官府勾结,事情闹大了,说不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
“天下自有王法。”周北溟说得正气凛然,“我们走!”
说完,就拉着江妞妞,往外走去。
路过周见欢和江妍儿时,江妞妞顿住脚步,对江妍儿道:“妹妹,你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不惜得罪了这么多人。但你却一声也不为我辩解,可见你之前说的姐妹情,都是假的,你只是利用我。既如此,从今往后,咱们一刀两断,我再不认你这个妹妹。”
说完,不再看江妍儿的脸色,和周北溟往外走。
“哎!”江妍儿缩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不料江妞妞把火烧到她身上来,看着唰唰几道投过来的目光,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我,我没有——”
却在这时,一直站在她身边,不发一语的周见欢,忽然说话了:“什么?妍儿,竟是你主使的?”
江妍儿一愣:“不是,我们……”
江妍儿想说,不是我们一起策划的吗?而且,还是大爷让我这样做的呀?
怎么周见欢忽然推了她一把?
她还迷糊着,忽然眼前一花,紧接着脸上一痛,就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