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的任务下来,便不讲究情面了。哪怕周北溟带着江妞妞,也要速度赶路。
周北溟争取不了优待,便很心疼江妞妞。
“我们急匆匆的会很奇怪吧?”江妞妞疑道,“既然是做任务,最好是低调、正常一点吧?这样急匆匆的,任谁看了都会起提防吧?”
听了她的疑问,周北溟大乐,跑去找司马睿说了。
司马睿也笑了:“那随你们了。总之,路上慢了,你回去后就抓紧些,时间不等人。”
周北溟便应了,弄了辆马车,带着江妞妞一路悠悠哉哉地赶路。
路上,周北溟对江妞妞说周家的事。
周家是做玉石生意的,有矿山、田庄、铺面等资产,家底丰厚之极。
周家的人丁也算兴旺,一共有三房,大房是周大老爷,也就是周北溟这一房。二房是周见欢他们那一房。三房唯二房马首是瞻。
“周见欢?”江妞妞摸了摸下巴,“他娶了江家二小姐,也不知道怎样了?”
周北溟冷冷一笑:“也许还活着罢?”
周见欢是被设计娶了江妍儿的,一个不清白的女子,哪怕她嫁妆丰厚,他又甘心情愿吗?
他那样狼心狗肺的人,一旦不甘愿,自然要折腾江妍儿的。
江妍儿远嫁过去,周围又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只怕好过不了。
但不管周北溟还是江妞妞,都对此抱以看好戏的心情,半点都不怜悯。
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江妍儿胆敢算计江妞妞的命,就要承受后果。
“你们这一房,就只有你一个子嗣?”江妞妞简直不敢相信,“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能退出周家?你可是长子嫡孙啊?”
周北溟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在江妞妞面前,一向是骄傲的。
唯独提起家人,让他有些说不出的自卑。
“你会瞧不起我吗?”周北溟垂着眼,轻声说道。
江妞妞心里一疼,主动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我觉得你是天下间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句话哄得周北溟高兴了,抱住她的腰,让她往怀里靠了靠,坐得更舒服几分。
“我爹,是个贪花好色又没本事的。”周北溟慢慢解释起来,“他对继承家业,没有一点儿想法,有吃有喝有女人就知足了。”
“我娘,素来跟我爹不睦,她很久之前就建了个小佛堂,住进去不出来,哪怕是我被人下毒、被人陷害、被赶出家门,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爹有过几房姨娘,也曾有怀孕的,但没有一个生下来的。所以,大房现在就我一个。在我自请扫地出门之前。”
江妞妞听得心疼,不由得把他抱在怀里:“他们不疼你,我不会讨好他们的,我只对你好。”
他们两个都吃够的父母的苦头。也只有他们两个,能互相舔舐伤口。
“对,你不必讨好他们。”周北溟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道,“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讨好。”
江妞妞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呸!把你美的!”
“三房并没有分家,还住在一起。”周北溟也笑起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早丢开了,很快振奋起来,“周见欢如果在家,少不得要找事,你不必顾忌,不管谁惹你,你就狠狠收拾他,不要怕得罪人。”
江妞妞嘻嘻笑起来:“好嘞。”
她唯一在意的,也只有一个周北溟而已。既然没有周北溟在意的人,她就全不在意了。
不招惹她还好,一旦招惹她,就别怪她不给脸了。
终于,到了周家。
禹州是极富饶的城池,仅次于京城而已,比徐州却是要大多了。
江妞妞还是很震撼的,四下里乱看。
到了周家,见识到周家的宅院,江妞妞就更惊讶了。这富饶程度,比王府也差不多了。
一应假山水池,奇花异草,都精致极了。
“你怎么回来了?”说话的是周大老爷,也就是周北溟的亲爹,江妞妞如今名义上的公公。
周北溟淡淡道:“我娶媳妇了,带来给爷爷见一见。”
周大老爷便看向江妞妞,见江妞妞生得容貌不错,倒是没说什么,点点头:“去吧。”
他身上一股酒气,混合着脂粉味儿,闻起来极难受。
而他眼底发青,面皮松弛,浑身透着酒肉过度的颓败样子,使他本来不错的五官,都显不出好看来了。
于是,周北溟就带着江妞妞去祠堂。
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周见欢。
真是冤家路窄。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周见欢仍旧是那一副翩翩公子的风流模样,不管穿戴打扮,还是走路姿态,都装模作样的很。
他的视线从周北溟身上扫过,又落在江妞妞的身上,渐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是叫你们俩在一起了。”
“让开。”周北溟淡淡地道。
周见欢破天荒地没有找茬,而是顺从地侧身站在道路旁边,做了个手势:“请。”
周北溟牵着江妞妞就走,看也不看他。
但身后却传来周见欢的声音:“我去告诉妍儿,她若知道你们来了,必然高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