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去后,江妞妞还有些恍惚。
就连琳琅等人问她话,她也没有精神回答。
厉心怜便道:“你们别吵她了,叫她自己静一静吧。”
于是,江妞妞便独自回了房,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蒙在了头上。
她心里扑通扑通的,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随即她又坐起来了,抿着嘴,一脸的凶相。
怪她咯?穿越也怪她咯?原主又不是被她害死的,她逃跑能怪她吗?
她穿越过来时,身上穿的喜服,又被人在身上砸了个窟窿,她哪里知道谁是敌谁是友?跑了有错吗?
再说,万一原主跟新郎是两情相悦的,她跑了才是应该的吧?
爱情是不容亵渎的。
江妞妞占了人家的身体,就不能再夺去人家的男人。
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她跑了。
她没错!
江妞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等到琳琅再来问的时候,她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我被打坏了头,不大记得之前的事了。谁是敌,谁是友,我不清楚。我也不想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记得的人。”
众人都明白过来,都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你既然觉得这样好,那就肯定没错儿了。”
江妞妞心里又安然几分:“谢谢你们宽慰我。”
“只是,你要小心了。”厉心怜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今天同你说话的是贤王。他居然认得你,可见你的身份……”
江妞妞也烦这个。她拧着眉头,说道:“谁要找过来,就找过来吧。这样躲躲藏藏的,也没什么意思。等说清楚了,再决定罢。”
“也好。”厉心怜点点头。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也知道了这里的事。但因为是厉心怜房里的丫鬟,因此就没有亲自过问,只在用晚饭时问了厉心怜。
厉心怜便不再遮掩,说出来江妞妞的身份:“她并不是我的丫鬟,是我在途中救下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居然是这样。”威远侯夫妇都有些惊讶。
厉明帆也很惊讶:“是哪家的小姐?”
厉心怜看他一眼:“哥哥,她姓江。”你说她是哪家的小姐?
厉明帆便有些尴尬:“咳,我就说么,她的行事风格,委实不像是丫鬟。”
“的确。”威远侯难得开口了,“她威胁你的时候,可是一点不虚的。”
厉明帆深以为然:“她必定出身不凡。可徐州有什么大户人家?回头我叫人去打听打听。”
“嗯。”威远侯点点头。
五日后,贤王司马睿来访。
与他同行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
“这是江心儿的夫君。”司马睿介绍道,“他们成婚当日,江心儿被歹人所害,然后便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躲我们,但我们真的是她的亲人。”
威远侯便点点头:“去请小姐,让她带上江小姐。”
有贤王作保,必然不是骗子。
不多时,厉心怜带着江妞妞来了。
“你为什么躲我!”见到江妞妞的一瞬间,沉默冷峻的男子,顿时红了眼眶,他大步走到江妞妞的面前,气息都不稳了。
江妞妞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发觉心里有些刺痛,竟是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这是原主的情绪,因此强压下去,说道:“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于是,周北溟便看向威远侯。
“请。”威远侯立刻做出一个手势,叫下人带他们到安静的地方说话。
不多时,两人来到府中的一个亭子里。
周围都没有人了,周北溟立刻绷不住了,他用沉痛、不可置信、不解的目光看着江妞妞:“宝贝,你为什么躲我?”
听到“宝贝”两字,江妞妞心里抖了一下。
通过他的表现,她有八成把握,他和原主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
这让她有些愧疚,鸠占鹊巢的愧疚。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因此压下愧疚说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她便把自己的猜疑和决断,对他说了一遍:“我醒来后不大记得事了,又被人害命,而且还是在新婚当日。我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唯恐露面后遭到欺骗和伤害,就逃离了。”
“我不信。”谁知,周北溟却沉声说道,“就算你不记得事,以你的性格,你也会回去暗中打探一番,是谁害了你?谁可信,谁不可信?而不是这样一走了之!宝贝,你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