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想起来了!我就说那位木呆呆不说话的小姑娘有几分眼熟,她跟帆哥长得几乎一样啊——哎,你们等等,别走啊!”
秋兰低头快走,不久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只余脸上火辣辣的,都是难堪。
走出一段,就在街边见到了石欣然和江妞妞等人,正在等着她。
“你方才太胆大妄为了!”秋兰见江妞妞一脸淡淡的模样,心里便生出一团火,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看这个丫鬟很不顺眼。
江妞妞奇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跟那几位公子那样无礼?”秋兰厉色教训道,“万一得罪了人怎么办?”
江妞妞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道:“这不是没得罪吗?”
秋兰顿时噎住。
“他们一看就不是坏人,不过是调笑几句,不理也就罢了。”江妞妞淡淡道,“倒是你,把这点玩笑当成正经事一般,本来没事,也要被你搅出事来了。”
秋兰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讨厌这个叫妞妞的丫鬟了。
明明她才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丫鬟,而且是临王府里的受宠侍妾身边的大丫鬟,怎么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反而比她还懂,怎么跟富贵公子打交道?
她心里腾起一股火,冷冷看着江妞妞道:“是你懂还是我懂?”
“好了,不要再提了。”这时,石欣然揉着太阳穴道,“我头疼,我们回去吧。”
一场争执便避免了。
回到临王府后,秋兰就去见了屈氏。
她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屈氏:“那个丫鬟,不安分。她进了王妃的清蕊坊,眼睛都亮了,您说她是什么意思?她还跟几个明显打扮不凡的贵公子争执,这是不把咱们放眼里?咱们在临王府谨小慎微,她们倒是在外面仗势欺人起来了!”
屈氏听了,脸上淡淡的,她拨弄着指甲,慢慢说道:“我知道了,回头我叫欣然来,给她说一说也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我安排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
秋兰便低下头来,说道:“石小姐是个软和性子,很好说话。不过奴婢瞧着,她对权贵也不是很热衷。”
屈氏的脸上便露出笑意来:“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孩子。”
眼底尽是满意。
秋兰便好奇道:“可是,若是如此,该怎么使她上钩呢?”
“临王殿下年轻英俊,她上钩很难吗?”屈氏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顿了顿,又问道:“另外两个丫头,你瞧着如何?”
秋兰便答道:“那个琳琅,不堪大用,最好除掉的就是她。至于那个玉翠,奴婢瞧着,要么便是个深的,要么便是个蠢的。”
“我知道了。”屈氏点点头,“你也辛苦了,下去吧。”
秋兰答了声“是”,便下去了。
屈氏一个人坐了很久。
西厢房里,此时也在小声谈着话。
“琳琅,你危险了。”说话的不是玉翠,竟是石欣然,她娇气的脸上,仍旧是那副软弱好欺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很犀利,“你得罪了秋兰,她要找姨母告状了。”
琳琅撅起嘴,直跺脚:“好讨厌啊!小姐,您说她为什么要算计咱们?咱们在老家虽然被欺负,但有玉翠在,也能过得去。如今来到这里,什么手脚都施展不开。”
“当初是你说京城是个好地方,非要来。如今来了,先抱怨的又是你。”石欣然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嗔恼。
江妞妞忍不住“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琳琅便瞪她。
江妞妞笑道:“我笑你们三人,名义上为主仆,其实相处起来说是姐妹还差不多。一个扮猪吃老虎,一个伶牙俐齿,一个聪慧过人。真是长见识了。”
扮猪吃老虎的是石欣然。她生得容貌不惊人,但却很耐看,细眉细眼,看久了别有一股惊艳。而就是她的貌不惊人,使别人见她第一面,都觉得她软弱好欺。
伶牙俐齿的是琳琅,聪慧过人的是玉翠。
难怪她们主仆三人就敢上京,这样有商有量的,除非对方歹意深沉,不然她们吃不了亏。
“她们两个是母亲挑给我的,从我七岁起就在我身边了,父亲母亲走后,我当她们是姐妹的。”石欣然小声说道。
琳琅便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咬了咬唇,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小姐,我错了,我不再惹秋兰了。”
“不,你继续惹她。”谁知,玉翠抬起头来,开始说话了。
一时间,众人都朝她看去。
她等闲不说话,一旦说话,就代表要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