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溟素来为司马睿在暗中办案子,经受的案子不知有多少,什么阴私手段都瞒不过他。只花了一刻钟,就从杨氏的口中挖出了真相。
“找死!”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当下就掐住杨氏的脖子,将杨氏提了起来。
杨氏被掐得脸色发白,喉咙里咯咯作响,骇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你放开我娘!”江珠儿气得冲过来,对周北溟拳打脚踢,还咬他的手臂。
古余松沉着脸拉开了她。
“你不过是个下人,也敢拦我?滚开!”江珠儿转而对着古余松拳打脚踢。
古余松并不让着她,反剪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小婉在一旁呜呜地哭。
她不过是出去一会子的工夫,小姐就叫人害了,她后悔极了。
江云海则是目瞪口呆:“你居然害心儿!”
一时间,场面大乱。
请来的宾客,自觉吃不上酒席了,懂事的则悄悄离席,不再添乱。不懂事的,便交头接耳,嚼起舌根子来。
宁家也来了人。
宁雨辰、黄氏、宁泽田、宁泽瑞,全都来了。
此时,看着杨氏,也是恨不得将她吃了。
江妞妞要嫁给一个平头小子,自然不会瞒着她亲近的宁家人。宁雨辰刚知道的时候,大力反对,他很想让江妞妞嫁给宁泽瑞。
最不济,也要嫁得门当户对?但当他看到了周北溟,便被折服了,认为此子非池中之物,江妞妞很有眼光。
所以这是他很看好的一门婚事,本以为外甥女终于苦尽甘来,要过好日子了。谁知,竟被人害了!
宁雨辰看着目瞪口呆的江云海,愈发觉得没用,气得破口大骂:“我好好的妹妹,嫁给你不过几年,香消玉殒。我妹妹唯一的骨血,你也照顾不好,你死了算了!”
宁泽田和宁泽瑞,此刻也赤红着眼睛,盯着杨氏。
如果不是周北溟把杨氏掐着脖子提了起来,他们早就打死杨氏这个贱人了!
敢害他们的小表妹!活腻了!
被在场这么多人都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杨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怒吧!恼吧!她眼下已是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已经暴露了,她索性豁出去了。
她是江云海的妻子,江云海能把她怎么样?再者,就算江云海休了她,可江云海只有一个女儿了,江家的一切都是江珠儿的!
“她不会有事的!”这一句话惊住了周北溟,他厌恶地看了杨氏一眼,将她一把掼在地上,转身就走。
走之前,来到宁雨辰身边,低声道:“舅舅,我去找心儿,她一定还活着。麻烦舅舅看好她的嫁妆,别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
说着,他看了杨氏一眼。
宁雨辰会意,点点头道:“你放心!一文钱都不会少了心儿的!”
宁泽田跟着周北溟去找人了,宁泽瑞是个脑子好使的,留下来跟江家扯皮。
却说周北溟和宁泽田分头行动,将徐州城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找到江妞妞的下落。
他回去后又问杨氏。杨氏自然不肯说,于是周北溟便把江珠儿绑了,两脚朝天,吊在房梁上:“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在她头顶上割个口子。割的小小的,可以流一夜的血。”
杨氏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你不敢的!”
周北溟便亮出刀来,往江珠儿的头顶上割去。江珠儿吓得“嗷”的一嗓子叫出来,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喊:“娘,救我!”
杨氏被吓哭了,她恨自己怎么就招了,也恨周北溟的手段残酷,她跪着哭道:“你快放了珠儿,我告诉你就是了。”
周北溟听到真相后,脸色难看得厉害,他阴沉沉地盯着杨氏:“你们等着瞧!”
撂下话,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连夜追出了城。在城外,发现了江妞妞落下的痕迹。一滩血,以及一只耳坠。
那只耳坠,是他亲手给江妞妞戴上的,他认得。
他弯腰捡起耳坠,心痛得厉害。但是又很欣慰,因为没有找到江妞妞的尸体。
她还活着。
此刻,去往京城的沿路上,一间客栈里。
江妞妞进了石小姐的房间,弯腰拱手,做出她认为古代女子应该有的礼节:“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报答小姐才好,小姐若有吩咐,尽可示下,决不推辞。”
“你这人,倒是有趣儿,把男儿的礼节拿出来了。”石小姐是个体质柔弱的美人儿,见了江妞妞这般爽朗,很是感兴趣,笑着道:“举止之劳,并不妨事,你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