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许文嘉一个,面对练武桩子,心里百转千回。
想着许夫人的话,心烦意乱,又打起桩子来。然而他不够凝神,很快被木桩子打在眼睛上,顿时痛得流下泪来。再也没了力气,一手捂着眼睛,躺倒在地上。
入了夜,江府。
卫姨娘使出浑身解数,百般功夫,把江云海伺候了个舒坦。
然后偎在江云海的怀里,一脸满足:“这辈子有老爷,我心满意足。下辈子哪怕做猪做狗,都不惧怕。”
江云海被逗笑了:“说什么傻话?”
“老爷对我这样好,我实在感动。”卫姨娘历数这些年江云海怎么对她的,然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将来妍儿能否找到可心的夫君?但凡有老爷对我的三分,我都替她知足。”
江云海拧了拧眉头:“我会给妍儿好好把关的。”
“但肯入赘的,又有几个好男子呢?”卫姨娘微微啜泣起来,“要不然,便让妍儿嫁了吧。那许家三公子不是喜欢妍儿吗,我瞧着许家也是好人家,三公子若对妍儿痴心,便让她嫁了。她再不喜欢,等成了亲也会改的。”
江云海顿时呵斥一声:“胡闹!妍儿是我的眼珠子,我定要给她寻个十全十美的婚事!一日找不到,我就养她一日!我江府难道还怕养不起一个闺女吗?”
“谢谢老爷恩典。”卫姨娘挣扎着爬起来,给江云海磕了个头。
江云海又嫌她生分,两人搂做一处,又腻歪起来。
等江云海折腾累了,睡熟了,卫姨娘却躺在枕头上,嘴角弯了起来。
次日,卫姨娘强忍着浑身酸软,叫了小丫鬟喊江妍儿来。
见了江妍儿,便拉她坐下,把江云海的原话告诉了她:“你且放心,十几年的情分在这里,这府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那江心儿虽然厉害,老爷顶多是利用她,哪抵得上对你的真心实意的爱护?”
江妍儿还有些不满意,低头绞着手指:“她凭什么?就是个野丫头罢了,竟然快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你呀,心眼太小!”卫姨娘忍不住点了点她的脑门,“不管怎样,你明面上不要跟她对着干。她张狂,你就谦恭。她任性,你便体贴。到头来,老爷还是疼你。”
江妍儿撅着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隔日,江云峰代表二房,江四老爷代表三房,带着决定来了江府。
“我们回去后商议了一番,觉着第二个主意比较合理。”江云峰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五千两银票,“我们每房出五千两,买下胸衣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大哥意下如何?”
换做往常,江云海便应了。但他觉得江妞妞说得也有道理,这是他们大房的东西,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他们若不乐意,不买就是了。
脸上挂上几分不乐:“三弟莫不是同我开玩笑?这件商品的价值,咱们心里都清楚,区区五千两银子,莫说我不同意。便是我肯,心儿也不愿意。”
他把江妞妞拉出来,无非是多个借口,就是嫌少。
江云峰便把银票又塞了回去:“依大哥的意思,多少合适?”
“徐州城里几十万人,女子占一半。一件胸衣倘若卖一两银子,也能够卖到不少于十万两,这还是一次售卖的价钱。新衣裳年年置备,这胸衣也是一样,长年累月下去……”江云海说到一半便停下来,这笔账不必细算,他们心里都清楚,“何况这只是徐州城?”
江云峰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大哥说得有道理,只是两万两银子也太多了,这些年我们两房的情况山河日下,实在拿不出来。”
江云海听罢只想嗤笑,这些年二房和三房凑在一起,没少挖他墙角,挖去的少说也有十几万两银子。便不松口,装模作样地道:“便是我同意,只怕心儿也不同意。她那个孩子,你们也见过,是个拗性子。昨儿才同我说,有许多好主意。我怕得罪了她,日后她不肯同我亲近,这些东西都要带去婆家。”
闻言,江三老爷和江四老爷相视一眼,都知道江云海变了,不像从前那么好欺负了。
“罢,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再凑一凑。”江云峰咬咬牙,带着江四老爷走了。
江云海对着两人的背影,一声嗤笑:“装模作样!”
到了下午,江云峰一个人来了,将四万两银票交到江云海的手中,又带了两名绣娘来:“还望大哥差人指导她们几分。”
江云海点点头:“这是自然。”
两名绣娘送到了江妞妞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