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她……她不正经……”但江妍儿毕竟是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这些东西别说她说不出口,就算说得出口,在江云海的面前也说不出来。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揭过,红着脸道:“老爷还是问大姐姐吧。那些东西,实在不是姑娘家应该倒弄的。”
说罢,似不胜羞涩,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走之前,十分认真地劝慰一句:“大姐姐,做人还是正道一些为好。”
“这话别人对我说也就罢了。”江妞妞冷笑一声,“几次三番冤枉我、陷害我,甚至不惜上吊、撞墙的人,有什么资格?”
江妍儿顿时涨红了脸,咬了咬唇,觉得不能就这么没面子地走了:“大姐姐,做人不能这样,害了人还要反咬一口。公道自在人心,事实究竟如何,不必你说,也不必我辩解。”
“你说得很是。”江妞妞淡淡一笑,“公道自在人心。天长日久,总能见人心。一个两个三个,都会慢慢发现事实。”
比如,古余松。
江妍儿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却没有说什么,昂首走了,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江云海却扭头对蔷薇道:“你跟着大小姐做什么呢?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我叫她缝几件勾引男人的亵衣亵裤,老爷也要看吗?”江妞妞一叉腰,昂首大声说道。
江云海顿时红了脸:“你,你说什么?”这个孩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吗?“你做那些东西干什么?”
“都说了勾引男人。”江妞妞才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她倒要看看,谁更不知廉耻,“不然老爷觉得以我这副德行,如何能讨得许家三公子的欢心,顺利嫁入许家?”
一句话落下,江云海顿时没了话说。
倒是本来低头站在江妞妞身后的蔷薇,这时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了江妞妞一眼。
“老爷还有什么要问我的?”江妞妞叉着腰,理直气壮地道:“老爷还看不看?倘若看的话,我拿来给老爷看?”
哪有当爹的看女儿做的亵衣亵裤的?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江云海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道:“看什么看?你就成心气我吧!”
“哼,爹爹就知道向着二妹妹,就知道向着夫人,就知道向着下人。反正向着谁都不会向着我,别人说一句什么,爹爹就对我审问、大呼小叫、非打即骂。”江妞妞仍是叉着腰,口气仍然是冲撞,但却渐渐带了几分心酸的意味,“二妹妹明明可以悄悄找到我,叫我不要做这些。偏偏要对爹爹说,是什么意思?爹爹非但不说她没规矩,还要骂我,我真难过!”
江云海顿时有些头疼。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泼辣、直白、坦率的人。
有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不藏着掖着,辛辣之极,叫人无法接招。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不怎么喜欢、但是又不能不管的女儿。
“那你想怎样?”江云海不得不问道。
江妞妞便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我的院子!”
“行行行,谁爱进你的院子?”江云海还以为她又要提什么古怪要求,比如又要银子什么的,见她只是不许别人进她院子,顿时一口应下。
“这可是爹爹说的?到时候不管是谁,夫人也好,二妹妹也罢,都不能随便进我的院子。没我吩咐,胆敢闯入者,就别怪我不客气!”江妞妞丑话说在前头。
江云海见她不依不饶,有些没耐心了,冷哼一声:“好,我这就通知下去,再没人靠近馥芬院半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妞妞目送他出了院子,才转过身,笑嘻嘻地抬起手,要和蔷薇击掌。
蔷薇不懂她要做什么,还是江妞妞硬抓起她的手,跟她击掌一下:“有惊无险,大获全胜!”
“可真是吓坏奴婢了。”蔷薇此时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幸好那时她缝的是小裤,若是内衣,保不准要被瞧出什么来。若是那样,江妞妞开店面的创意就不保了。
“有什么?我又不靠这个卖钱。”江妞妞反过来安抚她,“我若要指着这个赚钱,就不会只叫你做三套了。”
蔷薇听罢,愈发好奇起来:“那,小姐打算靠什么赚钱?”说罢,顿时觉得不妥,忙摆手道:“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小姐不说就是。”
“也没什么。不过我若说了,你多半也不理解。”江妞妞笑嘻嘻道,揭过这茬不提,转而拉着她进屋,“二小姐没为难你吧?可对你动手了?”
蔷薇摇摇头:“没有。只是说了好些小姐的坏话,但奴婢都没往心里去。”
“哦,都说我什么了?”
“说小姐鲁莽,任性,手段狠辣。”
江妞妞哈哈大笑:“她倒也没说错。”
“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蔷薇替她抱不平,“依我瞧着,她才是那等阴险狠辣之人。背地里使手段,算什么?小姐就从来不做那些。”
江妞妞敛了笑容,淡淡说道:“她在府里是一颗明珠,不管主子还是下人,都护着她。如今她策反你不成,只怕对你没什么好感。你仔细一些,轻易别着了道。非老古送来的东西不要吃,茶水喝着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