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梗着脖子扬着下巴,全然就是一根筋,让江云海更加头疼了。
若是哄她吧,她显然是不信的。若是不哄她吧,她更不信。
“银子给你。”江云海从怀里把从古余松那里搜出来的银票递给江妞妞,“以后你爱把银子给谁保管,就给谁保管,我再不问一句。”
眼见江云海服了软,杨氏有些失望,但她下的套江妞妞根本不进,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说话,江妞妞却不肯放过她,把银票给了古余松后,又看向杨氏:“夫人无端端打了我的人,该给医药费吧?平白无故又一次污我名声,该赔偿吧?”
“赔偿什么?”杨氏心头一凛,有股不好的预感。
江妞妞却是恼极了她,冷笑着收回目光,看向江云海:“爹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没有亲娘的人,少不得自己给自己撑个腰。夫人没有证据,听下人几句碎嘴,不说惩治下人,反而认定我品行不洁,我不服气。”
江云海被她定定的眼神看着,有些心烦,有些无奈:“那你想怎样?”
“赔我两千两银子,这事就拉倒。”江妞妞一口道。
杨氏气得站了起来:“大小姐的口气不小!以为两千两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还是觉得自己的名声就值那么多钱?”
“我是江府大小姐,夫人应当知道江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吧?徐州第一首富,有头有脸的。我的名声,竟不值两千两银子吗?”江妞妞冷笑说着,一边还看了江云海一眼。
她这么说,江云海就不能反驳她了,但还是要为杨氏说两句话:“这是误会,夫人也是心疼你,怕你受人欺骗。”
“夫人若真那么心疼我,就贴补我两千两银子。除了银子,什么心疼都是假的。”江妞妞放话道。
杨氏气得脸都青了,死死攥着手帕,抿唇怒视着江妞妞:“我勤俭持家,手里可没有那么多银子!”
“你没银子?你男人有啊!”江妞妞是什么人,哪能就这么放过她,“害了人还不赔偿,这天底下还有公道吗?”
她一脸“不赔就是不行”的表情,叫杨氏气得浑身发抖,也叫江云海黑了脸。
什么话?杨氏的男人是谁?还不就是他!
“好好说话!”实在忍不住,江云海喝了江妞妞一句。
江妞妞立刻道:“要我好好说话也行,赔我银子!我虽然没有亲娘,也没有亲爹给撑腰,但我有自己,我自己给我自己撑腰!你们要都欺负我,我这就走,一拍两散!”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这么一闹,江云海也觉得不像话。
何况,这事的确是杨氏挑起来的。因此,便看向杨氏:“这些年心儿不在府里,也省了你不少心神。如今她回来了,又快出嫁了,你便拿出两千两银子,给她做嫁妆吧。”
听了这话,江妞妞不禁觉得,这个便宜爹虽然不是东西,倒是真精明。
明明是赔偿她的名誉损失费,偏偏被江云海说成了嫁妆。意思是,等到江妞妞出嫁之时,杨氏便不必给了。
听了这话,杨氏虽然不甘,到底也知道不得不出。
又是给嫁妆的名头,给了也就给了,一劳永逸。但她还是不想松口:“大小姐出嫁还早,如今夫家都没定呢,这两千两我先收着,等大小姐出嫁时再给。”
“怎么没定呢?不是定的许家三公子?”江妞妞不依不饶,“早给晚给都是给。夫人也不要心疼了,这就给了罢。”
恨得杨氏牙根痒,再也忍不住,抬脚走了:“一会儿我让人给大小姐送来!”
甚至都不等江云海一起,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江云海一个人面对江妞妞,不由得有些头疼:“这事的确委屈你了,但夫人也赔了你银子,你也就别气了。”
嘱咐一句,江云海也要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妞妞,打又打不得,撵又撵不得。
“爹爹,我娘的嫁妆呢?”谁知,江妞妞却在背后突然来了一句,“现如今由谁保管呢?”
宁氏病故之后,她的嫁妆便由儿女继承。而宁氏只有江妞妞一女,理当由江妞妞继承。
“没有嫁妆!”江云海的步子顿了顿,却是声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