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是两万两银子。这样的人,她招惹不起。
“真不收?”周北溟问道。
江妞妞傲然扬起下巴:“不收!”
她要什么,自己会挣。才不收他这些名不正、言不顺、来历不明的钱。
“你干什么?!”才说罢,蓦地眼前一暗,紧接着下巴被人捏住了,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你考虑好了,真的不收?”周北溟长腿一迈,跨了过来,捏着她小巧细腻的下巴,如墨双眼紧紧掘住她的。
江妞妞心里有点慌,挣扎道:“我说了,不收,你松开我——唔!”
一刹那,江妞妞的眼睛睁得极大。
唇上一热,紧接着一松。掐着下巴的手也松开了力道,俊脸退去,还她明亮视野。
江妞妞睁着眼睛,看着高大男人退回墙边,抱胸而倚,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大怒:“周北溟,你——”
他居然敢亲她!!!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亲过!!!
她的初吻!!!
“现在,你还收不收?”周北溟抱着手,曲起一条大长腿,慵懒地倚在墙上,笑着看过来。
江妞妞张了张口,有些回过味儿来,不敢置信地道:“就因为我不收,你就,你就,就……”见他笑而不答,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就砸了过去,冲着他鼓鼓的壁垒分明的胸:“流氓!臭流氓!”
她力气不小,捶得周北溟闷哼一声,脸色有些发白,握住她的小拳头,吸了口气:“夫人,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呢,你打归打,别那么大力气。”
“呸!谁是你夫人?!”江妞妞气得挣出拳头,又要砸他。
周北溟笑着握住她的拳头,阻拦她的攻势:“哦,我读书不多,不太认字。那个字应该念‘美人’,我一不小心念错了。”
“呸!”江妞妞简直气得要炸了,“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他们主仆二人都是一样的无耻!
江妞妞气急了,扭头就往外走。走之前,顺手把玉佩抓走了。路过柜台时,又把信封抓走了。
敢亲她,这就是代价!
余在内室里的周北溟,神情微微一变,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东家,她把信封拿走了——东家?!”走进来汇报的苏林,见周北溟吐血,顿时一惊,忙扶着他坐下,“怎么了?几时又受了伤?”
周北溟才到不久,两人没来得及多说话,只把给江妞妞送信的事说了一遍。
“不碍。”周北溟摇摇头,目光微深:“叛徒比想象中的多,我来的路上遭了困。”
就是他的小未婚妻,力气也太大,看来是气得狠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却又引发了咳嗽,嘴角淅淅沥沥滴下血迹来。
“东家,您也太心急了。”苏林哪里还不知道,忍不住抱怨道,“江小姐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您这样逼她,反而不好。”
周北溟捂着胸口喘气,忍不住笑道:“我打了二十年的光棍了。”
苏林听罢,忍不住也笑了,随即有些难过起来:“看您目前的情形,只怕一年半载娶不上媳妇。”
“用不了那么久。”周北溟捂着胸口直喘气,“最多三个月,我要把漏网之鱼悉数清除!”
届时,他就能腾出手,好好收服他的小未婚妻了。
江妞妞并不知道她一拳捶得周北溟伤势加重。淬不及防被强吻了的事,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气。一直回到府里,脸色都不好。
但还是有不长眼睛的人来招惹她:“哟?大小姐打哪里回来呀?知道的以为这是你家。不知道的,以为这是江大小姐落脚的客栈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都做透明人状的杨氏。
杨氏不爱跟江妞妞计较。或者说,她很少同人正面拌嘴。不管是江妞妞,还是卫姨娘、江妍儿等。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很少出头。
但这回不一样了。江妞妞从账上支走了三千两银子,让杨氏的心头肉痛了一下。携了江云海,在馥芬院等她。